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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徐行儼當時是否因察覺了裴莞用意才不上前,最終卻惹得她有所誤會,這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里,謝瑤心中突然便有了點隔膜。她搖搖頭說:“其實我也不大清楚,他只是說要奉旨外出,少則十日,多則半月,必然回轉。我對這些也不太有興趣,便未細問。你不是一直在陛下身邊待著嗎?這些事情你當比我更清楚些才是。”
裴莞沉默下來,她將茶盞放下,片刻后才又抬眼看她,道:“陛下如今行事,我也有些琢磨不透,你當也知伴君如伴虎,往日我或許還能推測到陛下所做之事的用意,但自陛下得了那塊玉璽,我覺得愈發力不從心了。我今日前來,本想著能從你這里得知些相關之事,如今看來,恐怕也是……”說到這里,她莫名笑了笑,搖了搖頭,重新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謝瑤看著裴莞的臉色,語氣也放輕了些,“我是當真不知,只聽他說,似乎是有人匿名檢舉了一位封地上的親王,陛下不便派其他官員,便派了他去,具體如何,我就不太清楚了。”
裴莞沉吟片刻,抬眸看了謝瑤一眼,“我明白你心中顧忌,其實我來問你這話,也是有事要你轉告一聲徐將軍。陛下前兩日接到玄影衛從兗州方向發來的密函,當即臉色便有些變了,后來說話時,又提起了徐將軍數次,以我的猜測,那封密函中涉及之事,恐怕與徐將軍大有干系,今日來最重要的便是告知你此事,讓他做好應對,免得以后措手不及。”
聽罷,謝瑤突然便覺得有些小人之心了。
裴莞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他那人一向確實是有事不愛出口的,恐怕也是怕你心中擔憂。你可知他為何初入洛陽時不愿意主動向我表明自己身份,讓我呈告陛下?“
謝瑤搖了搖頭,這個還當真不知。
“我最初也是不明白,當時他突然將他母親留給他的信物給我,讓我將實情告知陛下,我也看不透他為何突然之間下了那般決定,更何況陛下的那位妹妹在淳于氏中是禁忌,一向無人敢提,他突然拿來那個信物,膽子當真是大,必然是報著賭一把的念頭來的。可后來我明白了,他冒險主動坦白身份,九死一生去祁連山尋玉璽,不過是為了博得一個能與你匹配的身份罷了。”
裴莞離開許久,謝瑤仍在想著她說的最后那句話。
他不過是為了博得一個與你匹配的身份罷了。他已經這般了,你還有何好懷疑他的用心呢?
……
兗州雖是徐行儼老家,但從兗州傳來的消息卻并不一定確實是與他有關的。謝瑤心中雖然也有些忐忑,但如今徐行儼不在,她也并無一人可以商議,便只能希望自己推測的是對的。
她在掰著手指數著日子盼著徐行儼回京時,朝堂上卻已經掀起了一股風浪。
陛下在麟德殿接見大臣時突然提起,想要立自己的侄子為儲君。此言一出,立時激起千層浪,反對聲一片,洶涌如浪。
褚先生突然主動提起此事時,謝瑤雖覺得與自家干系不大,卻又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
作者有話要說: 說作者是老司機的,你站住別跑!我的初吻還留著呢!!
第四十六章
徐行儼從北方趕回那日,正趕上一場冬雨。
他騎著高頭大馬穿著蓑衣帶著四五個人突然在府門外停下時,守門小廝一時沒反應過來,待一行人翻身下馬,在地面上踩出一窩窩水花后,小廝才終于驚叫一聲,“將軍!”
大門立時洞開,已經有下人一路小跑往后院報信。
徐行儼踏入府門,身后幾人并未隨行,重新上馬離開。
徐行儼站在門內,任仆人摘下他身上的蓑衣。他的頭發微濕,大約是有些冷,嘴唇略有些泛白,不過片刻的功夫,他站著的那片地上已經洇出一灘水漬。
旁邊有人遞上一把竹傘,徐行儼看也沒看,也沒繞到廊道避雨,直接走近路大踏步踩著院中沒過鞋底的淺水往后院而去。
謝瑤原本正在午睡,朦朧中聽到有人來報阿郎回了,一個激靈醒來,掀開被子便要往外去。
盧氏正拿著繡繃繡花,見狀忙擱下手里的活,將一旁屏風上搭著的滾狐貍毛邊的裘衣給她披上,免不了又要多言兩句:“今日外面冷,娘子要不還是在屋里等著將軍過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