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行儼笑著搖了搖頭,可那笑容卻分明并非只是喜悅,其中夾雜遺憾,愧疚,以及莫可奈何。
下一瞬,他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便沉沉地墜了下去。
……
謝瑤將徐行儼給她留的那封信放在枕邊,每晚都要拿出來瞧兩眼,但每看一次,便要酸溜溜地撇兩下嘴。
她還當真是小瞧了他,人家的裙帶關系這般硬,陛下的外甥呢!姨母動兩下嘴皮子的功夫就是一個大大的官銜砸下來,哪兒還用得著她給操心前程,怪不得當初她說要給他安排門路,他立馬避之唯恐不及,她還真是狗拿耗子。
謝瑤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就著床頭燭光看到信中最后一句,酸味立馬就沒了,轉而開始冒甜水。
信上說,他不日便會上門提親,必將光明正大迎她過門。
如果徐行儼如今站在面前,謝瑤定然要啐他一口。這話說得,誰娶親不是光明正大,難道還要偷偷摸摸不成?只是不知他能被授個什么官銜,雖說父親對門第不甚看重,但以他原本的家徒四壁,要父親同意這門婚事,恐怕還要費一番工夫口舌,而且他若只是個打鐵匠,那還真是……
想到這里,她突然就有些泄了勁兒,回到洛陽已經三日,那人卻沒有絲毫動靜。也許事情并未如他預料中那般順利?再者,這皇家的親豈是說認就認的,他不會是親沒認上,又想到以后重重艱難,便知難而退了吧?
謝瑤這胡思亂想的癥狀犯起來便沒完沒了,她甚至突然想到徐行儼當初曾對她說過的那個在他心中天底下最麗質聰慧的女子,這樣算起來,無論如何她也只能排第二了,他那心愛之人已經不在人世,人死了便成了他心頭朱砂,她自然也是搶不過一個死人。
或者是他覺得若再娶了別人會對不起心愛之人,突然變卦要反悔了吧?而且,若他當真被陛下授了官銜,說不定父親這里阻力更大,他老人家生性耿直,最看不慣別人不走正途,徐行儼若靠著女帝這層關系真得了個什么封賞,還真有可能被父親拒之門外……
這樣一想,方才那些酸啊甜啊的,便通通消失無蹤了。
這個徐行儼簡直是個災星,她過去這么多年快快活活過得舒心得很,他一出現,這不到半年時間,自己亂七八糟生出的想法簡直比過去十多年加起來都多。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古人之言當真很有道理,她在這里胡思亂想,那姓徐的不定正在蒙頭大睡呢。
想到這里,謝瑤便沒了再將這信看第二遍的打算了,直接往床頭一扔,塞到枕頭下,四肢張開癱到床上,看著頭頂的銀香囊打瞌睡。
前一晚腦中想的太多,結果睡得不好,謝瑤第二日便有些懨懨的,盧氏給她梳頭的時候她依舊沒什么精神。
直到有仆人在院子里喊話,說裴舍人在正堂等著,有急事叫她出門。
謝瑤的睡意一下子便被驚跑了,說起來她已經許久不曾見到裴莞,這人突然上門還這么急,大約事情確實不小。
來到正堂前廳時,裴莞就在門外來回踱步,連前廳正門都不曾進去,除此之外也沒人作陪,想來是她來得緊急,謝夫人還沒梳好頭過來。裴莞看到她,二話不說就拉著她往外走。
直到坐上大門外等著的馬車,謝瑤還有些莫名其妙。她掀開車簾往外面看了一眼,見是往西行,更是納悶,謝府位于洛陽城洛水以北偏東,再往西接近皇城的位置都是皇室那一家子的,這往西去還能去哪兒?
“你這難不成是要帶我去皇宮?”
裴莞不答,只是盯著謝瑤上下打量。
謝瑤被她看得心頭發憷,往旁邊退了退,離她遠一些,才又道:“你這是什么眼神?”
裴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是去皇宮,至于到底去何處,馬上便見分曉?!?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