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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兒子,怎么能一直住在別人家?我丟不起這個人。”邵父語氣挺激動的,聽得沈塘都為他著急。
聽他這意思,就是想兒子了,畢竟住在外面,又把賬號全都凍結(jié)了,差不多又是大半個月沒回家。雖然邵父平時也不常常在家,但跟這個性質(zhì)完全不一樣。很可惜,平時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對著兒子也不懂得放下身段,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那真是佛都有氣了。
一下子把邵晏之推得更遠(yuǎn)了。
“丟人?誰比誰更丟人?跟自己兒子搞在一塊那么多年,我都替你們丟人。”
“閉嘴!閉嘴!”戳到邵父痛腳,他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大聲吼叫起來。
邵晏之盯著墻壁笑,有種復(fù)仇的快感,“哦,那個不是你親兒子啊,是特意養(yǎng)在身邊用來操的,親愛的父親,你竟然還覺得我丟人?我真替關(guān)源感到可憐。”
是的,他為關(guān)源,那個曾經(jīng)名義上的弟弟感到可悲可憐。原來他羨慕嫉妒過的對象,他曾經(jīng)擁有過的一切繁榮景象的背后,付出的竟然是這樣巨大的代價。
他的母親,一個漂亮的女人,伺候了那個男人十幾年。最后,還得把兒子也給送上。他是不知道作為母親,是懷著什么心情的。但是,一個男人,能夠?qū)男】粗L大的養(yǎng)子下得了手,就算不是禽獸,也沒比禽獸好多少了。
“那個叫沈塘的是嗎,你在他家?”邵父冷靜了好一會兒,不在激動,他說完輪到邵晏之激動了。
他質(zhì)問,“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會派人接你回來,在外面野了那么久,是時候回家了,海嵐很想你。”他大概以為搬出最在乎的姐姐,邵晏之會妥協(xié)吧,但是不。
“姐姐如果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只會支持我。”更何況,他剛剛和沈塘互道了心意,確定了關(guān)系,怎么能走?怎么舍得走?他要留下來,陪著他。
對他來說,認(rèn)識短短半年多的沈爸沈媽,看起來甚至更像他的父母一些,無差別的真心關(guān)愛他,不需要任何報酬。只是不知道,等他們明白他們照顧的自己,被他們寶貝的兒子拐走了,會不會勃然大怒。
邵晏之苦笑起來。
“晏之我……”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就這樣吧。”直接打斷還要說什么的邵父,邵晏之掛斷了電話,拉起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的沈塘,往外走,“你不要管他了,這種人……”
“那你不要家產(chǎn)了?你總不能不回去。”沈塘被拖著往外走,跟來的時候不一樣,這回只用了一點力,拉著他,算是輕柔的了。
聽到家產(chǎn),邵晏之哼了一聲,“什么家產(chǎn),那些我既不感興趣,也懶得要。而且,我姐的能力比我好太多,給她是最好不過的。只不過那個男人一副封建殘余思想,覺得只有兒子才能繼承家業(yè),懶得說他了。”
“那你要干什么?”邵晏之開門前,沈塘一把按住了門,不讓他開。
他把腦袋靠在邵晏之的肩膀上,輕輕地問。
“你想要什么呢?我什么都給不了你。”
“你能給我很多,遠(yuǎn)比你想到的要多得多了。”比如愛情,比如親情,比如友情,比如家,還有一個沈塘。
邵晏之笑著反手揉了揉沈塘的腦袋,“傻。”他拍掉了沈塘的手,拉開門就將他推了出去,比了個笑臉的手勢,“笑一個,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心里的陰霾化在了邵晏之的眼里,沈塘彎了彎眼睛,笑了。
他說,“嗯。”
☆、第123章 【消失】
計劃好的爬山并沒有落地實施就已經(jīng)在半路中夭折,心情不太好的喬覃生一路沉著臉。他心情不好,邱澤也是好不起來。再加上沈塘一晚上在照顧夏禾,窩在地上睡覺,是脖子疼腰也有點疼。邵晏之也好不到哪里去,等某人等到了半夜,睡眠質(zhì)量也不好,早早的就醒過來。一行人反倒是失戀了的夏禾精力充沛,商量的結(jié)果就是原路返回鐵頭村。
到家的時候,沈爸和沈媽媽都不在家,只是在桌上留下了一張字條,寫著要去沈向輝家里看看剛出世沒多久的小侄子。而沈晴還在上課,中午也沒有回家吃飯,所以現(xiàn)在家里空蕩蕩的,沈塘只能拖著還有點累的身體去廚房做飯。
沒有睡好,就有些集中不了精神。原先他拿在手上幾乎可以耍出花樣來的菜刀,都嫌它有些沉,切菜的時候手一歪,刀鋒擦著指甲蓋劃了過去,把一片蘿卜給切厚了。
沈塘倒吸一口氣,本來的睡意頓時不翼而飛。菜刀還握在手上,突然身邊閃過一道人影,搶過他手里的刀子丟在砧板上,“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你,刀都快要握不住了還做什么飯,我來得了。”
邵晏之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他。
“沒事,回來的路上你不都載了夏禾嗎?這切點菜我還是——”
“還是要把手切了才甘心?”邵晏之抓著鄉(xiāng)下里頭分量極為沉重的菜刀掂了掂手,“這要是真的切到手上,非得把你手指削去一片。算了,還是我來吧。”
沈塘訝異,“你會?”
“在這里待了這么久,簡單的還不會?就是賣相可能會差點。”說話間,他已經(jīng)拿起那半根蘿卜賣力的切起來。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澀,可切到后面已經(jīng)是流暢了許多,不過對于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兒來說,厚薄不均的蘿卜片就不要苛求了。
下鍋炒蘿卜絲兒的時候,廚房里頭油煙非常大,一時間看不清眼前的東西,沈塘去開窗戶的時候正好聽到有人猛烈咳嗽的聲音,是喬覃生。
沈塘兩個人在廚房里待了很久,夏禾又到外面去散步了,大廳里只剩下喬覃生和邱澤。而邱澤性格又過于主動,幾乎可以說是時刻在倒貼喬覃生,這讓他非常的煩躁,只能選擇了廚房,希望避開煩人的邱澤。可是沒想到廚房油煙這么大,他一聞,立馬就嗆到。
“你進(jìn)來干什么?”剛說完沈塘就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對,連忙改口,“這里頭油煙大,會搞得一身味道,你快點出去吧。”路過邵晏之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小聲的對他說加油。
擦身而過的時候正巧看到邵晏之額頭上有一滴汗,馬上就要掉到他眼睛里了。沈塘腳步都沒有停下來,下意識的伸手擦掉,又在他身上自自然然的拭了一下手指,走到門邊。看著表情復(fù)雜的喬覃生,一臉莫名,“怎么了?我們出去吧?”
喬覃生小聲嗯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說什么,但又在掙扎的樣子,最后還是叫住了沈塘。
沈塘何等的了解他,他眼睛眉毛一動,大概就知道他是不是想要使心眼。
“說唄。”
“沈先生,你知不知道邵先生的身份?”
兩個人一人靠著一扇門的門框,喬覃生看了沈塘一眼,指著廚房里忙碌的人慢吞吞地說。
“不就邵晏之咯,怎么你知道?”
“偶然間得知的,邵晏之家里可有名了,我當(dāng)然知道。”
沈塘很感興趣,他都跟著邵晏之去過他家,又怎么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從前情敵的嘴里得知又是另一種感覺,“你說的我好奇心勾起來了,說啊。”
“他是邵氏集團(tuán)家里的的獨子,邵氏集團(tuán)你知道嗎?就是市里……”喬覃生滔滔不絕的給沈塘介紹了一大推,真的將他當(dāng)成了消息落后,什么都不知道的鄉(xiāng)下年輕人。沈塘聽著好笑,在他說到激動處的時候打斷了他,看著喬覃生有點茫然的眼神,沈塘覺得胸口一片通暢。
當(dāng)初怎么就為了眼前這個人,鉆到死胡同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