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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塘以為是他耳朵出問題了,“你在說什么?我可能沒聽清,你再說一次。”
“我說啊,昨天這個時候,邵先生跟我說出了同樣一番話,向我宣戰。如果按你們的說法,這個應該叫出柜吧。”夏禾歪著腦袋,翹起嘴角說道,“看來,我們才剛開始的競爭是我輸了。這也太干脆利落了,剛開始而已,就已經結束。那我也可以放寬心去物色下一個目標了呢。”
她說的太干脆了,干脆的沈塘反倒是隱隱有些擔心。眼前的這個女孩子,臉上雖然在笑,可是眼睛卻在哭泣。
即便如此,卻依舊談笑風生,不希望讓他難做。
“難得啊,在我身邊竟然出現了一對真愛,還是同性,又讓我相信愛情了呢。”夏禾打了個嗝,有點不好意思的捂著嘴,繼續說,“我要謝謝你,是你讓我又燃起了信心。本來我覺得我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都不會戀愛了,是你讓我明白了暗戀的味道,明白了……”
“你不要再說了。”沈塘快步上前一把將夏禾按到了自己的懷里,“不要再說了,想哭就哭吧,我會陪著你,不會走的。”
還沒說完的話就像夭折的花朵,再也沒有了說出來的機會。
夏禾用拳頭死死地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痛哭出聲。已經那么難堪了,可她還是現想在喜歡的面前留下一點點美好的印象,即便這個人不喜歡她。
太過難受,嘴都已經控制部不住力道,哭的抽噎,一次又一次,牙齒深深地咬在拳頭里,直到嘗出了淡淡的腥甜味道。
她想要把拳頭拿出來,可是哭太久了,嘴巴都已經發酸,張不開了,徒勞無力的嘗試了幾下,也只是加深了傷口,流出更多的血。
聞到血腥味的沈塘低頭一看,心頭猛地跳了跳。這時候夏禾已經哭的只會哽咽,眼睛紅腫,嘴唇發白,拳頭卡在牙齒上,雪白的牙齒染了淡淡的紅。
“你快松開,快送開,流血了!”沈塘叫著,可是夏禾只是睜著哭的淚眼迷離的眼睛望著他,說不出話來。
沈塘看著心里痛的直抽搐,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恨自己的殘忍。
“你忍著,我這就幫你把手取出來。”他一只手捏著夏禾的下巴,另一只小心而穩定的將那只手拿出來。等到拿出來,立馬用紙巾將周圍的口水擦干凈,但依舊是血肉淋漓,在雪白的手背上,多了一排深可見肉的牙印,周圍還帶著沒擦干的血,觸目驚心。
“我去找找有沒有醫藥箱,創可貼之類的。”他要走,就被夏禾拉了回來。
她把自己的臉埋在沈塘的懷里,聲音虛弱極了。
“沈哥,你別動,讓我靠一靠就好了,就今天,就一個晚上,不,就一個小時好了。”說著低低的啜泣起來,沈塘嘆氣,輕柔的拍著她的背,直到懷里的哭泣低下去,最后徹底消失,變成穩定的呼吸聲。
懷里的人睡熟后,沈塘才將她的手從腰上扒下來。抱起輕飄飄的夏禾,進了房間,然后蓋上被子。把受傷的手放在床外。拿了她房間的鑰匙,沒跟別人說,就下了大堂,找前臺要了緊急的醫療箱后,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徑直上樓。
到了夏禾的房間,趁著夏禾熟睡,進了一趟玉墜空間,取出了一輩子的靈泉水。先給夏禾洗了洗傷口,幾秒鐘內就可以看到傷口微微愈合,照這個速度,只需要涂抹兩次,基本可以保證不會留下傷疤。
沈塘上要藥,在把醫藥箱還給前臺,回去后,靠坐在床頭柜,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他的口袋里,手機不停的震動,震動,直到最后化作微弱,消失。
☆、第121章 【懲罰你】
早晨,生物鐘讓沈塘很準時就起床了,他打開手機一看,挺好,現在才七點多。可在他要關上手機起身的時候,才驚覺發現,手機上顯示著至少七條來電顯示,還有五條短信。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他這才意識到,他一個大男人在人家小姑娘的房間里呆了一晚上,沒有出去!
想到這里,他連滾帶爬地起身,跑到了大廳里,這才打開短信看。
【你打算幾點回來?】
【是不是打算過夜,就算是,也好說一聲。】
【你還打不打算回來了,還讓不讓人睡了,我不會給你開門了。】
【沈塘!還沒死給我打個電話!】
【沈塘,我他媽睡了,別回來了。】
最后一條信息送達時間在凌晨兩點十七分,他才不會傻到以為這是因為信號不好所以延遲到了半夜才送到他手中的短信。
他竟然等到了這么遲?他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夏禾的房間里發生了點什么?不然為什么如此的激動。
沈塘咽了口口水,寫了一張紙條用鑰匙壓著,輕手輕腳的開門走了。在他關門的那一刻,原本床上雙目緊閉,熟睡正香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夏禾望著那扇門很久沒有眨過眼睛,兩只眼睛發酸,幾乎要流淚的時候才伸手按住眼睛,不然淚水涌出來。她這才聞到了淡淡的藥水味,是真的很淡,如果不是湊到鼻子前聞,她是察覺不到的。
傷口呢?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手上應該是她咬出來的牙印,為什么都沒了?夏禾摸了摸手背,上面光滑潔白,一丁點痕跡也沒有,仿佛那是她在夢里臆想出來的。
或許吧,那場初戀就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她又將手壓回了眼睛,可還是有一道濡濕的痕跡順著眼角滑了下來,隱入發鬢,消失不見。
還是再睡一覺吧,夢里她會是女主角,會有溫柔的大帥哥單膝跪地,對她說:
公主,早安。
……
沈塘關上門后,來到了他跟邵晏之共住的房間門口,他想要抬手敲門,可剛敲了一下,就放了下去。
或許他還沒醒,聽不見;或許他醒著,很生氣。
不管哪種,都不好吧。還是不要敲了,在門口等等。
他剛轉身,打算背靠著門休息一下。誰知剛轉過身,就聽到一聲吱嘎響,他的背沒有碰到門板,一只健壯的手臂繞過他的脖子,將他往后一扯,整個人重重的落入一個堅硬的懷抱。
力道絲毫沒有緩沖,砸的他背疼。
沈塘痛的齜牙咧嘴,想要拉住門制止住身后人的動作。可手臂還沒接觸到門,就看著那扇門被人一腳踹上,在他面前砰的一聲關上!
“邵晏之!快喘不過氣了!”沈塘用力掰著脖子上的胳膊,那是真的用勁兒,半點力道沒有收住,緊緊地勒住脖子,把他往后拖。
沈塘是倒退走的姿勢,又看不到路,不能走的太快,一切都只能被動。走的一快,就會絆到身后人的腳,人就會狼狽的踉蹌;但一慢下來,脖子就會緊的要窒息。
“你瘋了——咳咳嗎!”沈塘還在為掰開那個胳膊而努力,但即便他不回頭,也能感受到從邵晏之的身上傳來的勃發的怒氣。
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會爆發出與平時不一樣的力量。他又是常年泡在健身房里,再加上脆弱的要害被牢牢控制在他手中,沈塘不僅不是他對手,還不敢反手,只能調整姿勢,讓自己不是那么難受。
面對沈塘的控訴,身后的人沉默不作聲,只是用心動訴說著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