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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塘的背。
喬覃生哪兒能不明白點什么,他早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性向,并且從很早開始就交起了男朋友。他的家庭并不像他對邱澤所說的那樣單純,有一點至關(guān)重要的,他并沒有說出來。他曾經(jīng)是孤兒院的一份子,后來被現(xiàn)在的家庭領(lǐng)了回去。可并沒有過多久,那對醫(yī)生宣稱無法懷孕生子的妻子,忽然一天天鼓起了肚子。再然后,他多了一個嗷嗷叫著的煩人弟弟。
他就從家里千寵萬愛的獨子,變成了不討人喜歡的多余養(yǎng)子。很快,那個孩子長大,開始搶奪曾經(jīng)屬于他的一切。為了生存,為了尊嚴,他不得不偽裝自己,不得不對某些人強顏歡笑,來換取一些他所需要的東西。到了后面,他才發(fā)現(xiàn),他在某條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到后來,已經(jīng)無法回頭。
基本上,喬覃生已經(jīng)和他的養(yǎng)父母家庭斷絕了來往,他能夠自給自足了,夠他買奢侈的畫具,夠他四處旅游,夠他……他不在乎這些錢哪里來,他在乎的是在眾人見的矚目,以及能夠握在手里的實質(zhì)性東西。
邱澤說的沒錯,他確實跟朋友吵架了。但那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朋友,而是已經(jīng)相處了四個月的,親密無間的男朋友。對方長相頗為英俊,能力不錯,工資不錯,在這個二線城市里月薪五萬,夠滿足他的許多要求。
可突然間,對方就提出了分手,告訴他,他雖然很愛他,但是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耽擱,家里頭催的急,已經(jīng)給他物色好了相親對象,很抱歉,喬喬。
呵,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罷了。得不到的就在騷動,像眼前這位;得到了就棄如敝履,不懂得珍惜。
是的,邵晏之這個眼神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喬覃生再熟悉不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邵氏集團的獨子喜歡眼前這個沒有身份,沒有錢,沒有地位的鄉(xiāng)下青年,甚至于這只是一場單戀。
畢竟,這個眼神是如此的克制,卻又露骨。
他不覺得這場單戀會有什么結(jié)果,所以他心里產(chǎn)生了一點竊喜,甚至他有點感激起這位漂亮的學(xué)姐了。
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么會碰見這么優(yōu)質(zhì)的男人?
☆、第110章 【紙老虎】
喬覃生站起身,朝前走了兩步,在邵晏之的身前投下了一大片陰影,擋住他開闊的視線。
“邵先生。”
“嗯。”
“我有個問題。”
“嗯。”
“關(guān)于沈先生。”
“嗯?”
邵晏之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剛來的陌生人,眉毛動了動。他抬起45°角度望著人,可那額頭的皺痕,和高高昂起的下顎,都在訴說著他的不耐煩。
甚至不愿意開口,只是零星的丟下幾個字。
喬覃生拳頭在身側(cè)握了一下,很快松開,側(cè)身指著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沈老板跟邱澤認識很久了嗎?”
一句話,邵晏之立馬挺直了脊背,從喬覃生自覺讓出來的位置看向門外聊得很快,分外和諧的兩人,咬緊了牙關(guān)。
“不知道!”
硬邦邦地丟下這句話,邵晏之刷的站起身,矮腳小木凳不堪大力,啪嗒一聲倒在地上,發(fā)出好大的動靜。
“怎么了?”沈塘聽到動靜疑惑地通過透明的褐色玻璃看進來,恰好見到邵晏之離開的背影,還有站在倒地椅子邊兒上的……喬覃生。
他在那里干什么?
視線一轉(zhuǎn),正巧碰到夏禾的目光,沈塘心里顫了一下,連忙收回視線。
“那個……邱先生,喬先生是怎么和夏禾小姐認識的?”
這是最近才發(fā)生的事情,邱澤當(dāng)然記得清楚,一秒都不猶豫,開口爽快的回答了,“喬喬目標(biāo)就是夏小姐在的學(xué)校了,聽他關(guān)注夏小姐的微博很久了,然后國慶前后特意跟著夏小姐去了她寫生的地方,來了一次偶遇,然后就認識了哈哈這孩子還真是做什么都這么有干勁啊。”
“是嗎?”沈塘跟著敷衍著笑笑,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邱澤的眼里,估計喬覃生干什么都還是好的,哪怕是殺人放火,也是他一時糊涂,被人誘騙,才犯下錯事,就他估計,邱澤大概還會幫他瞞著呢。
“哦對了,”沈塘手指抵著下巴,皺眉思索,“夏禾在的學(xué)校好像很厲害,美術(shù)系特別厲害。里頭很多二代啊。”
“什么?”
沈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富二代啊官二代啊軍二代什么的,聽說很多吧,喬先生真是有福氣啊。”說完一副崇拜的語氣搖頭晃腦的離開了。
回過味來的邱澤,盯著沈塘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這應(yīng)該是好事吧,為什么他的心里慌的這么厲害,沒底似的?
邱澤的目光在空中游弋,想要找到喬覃生好安撫自己,可在大廳里轉(zhuǎn)了一圈,卻發(fā)現(xiàn)了里頭只剩下了夏禾還乖乖坐著那里,低著頭玩手機。本該坐在她旁邊的人不見了,剛進屋的沈塘也穿過小門不知道去了哪里……
坐在大廳里的夏禾開著手機到處亂轉(zhuǎn),卻并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網(wǎng)頁開開關(guān)關(guān),心神不寧地咬住嘴唇。
邱澤嘆了口氣,朝著她走去。
“邱先生,有什么事情嗎?”夏禾心里一團亂麻堵著,見有人來下意識把手機界面一消,恢復(fù)成了原始界面,惶惶抬起臉看著邱澤,這反常的舉動反倒引人注目。
邱澤收回目光,退了半步,“不好意思夏小姐,我就是想問問,屋子里的人都去哪了?怎么一轉(zhuǎn)眼全沒了?”
“小喬和邵先生聊天,然后邵先生走了,之后他就跟上去了,而沈……沈塘后來也進這個門了。”提到沈塘的時候,夏禾有點緊張地停頓了一下,好像是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沈塘,這引起了邱澤的注意。
他了然的摸了摸下巴,道了句謝,就在旁邊的竹片床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打開網(wǎng)頁看起來新聞。
——
沈塘兩手交疊抱在枕在腦后,慢悠悠地穿過廚房。
沈媽媽在水池邊上洗著包菜,看了他一眼,責(zé)怪地說:“糖糖,你怎么都不招待你朋友。屋子里還有兩個客人呢,你這就走了,那可就沒人陪了啊,有點沒禮貌。”
已經(jīng)經(jīng)過沈媽媽身邊的沈塘,聞言倒退了兩步,上下看了看沈媽媽,“你的意思是剛才邵晏之跟另一個客人一起過去了?”
“是啊。”沈媽媽點頭,她還想再說什么,但是沈塘枕在后腦勺的手揮了揮,朝著小后院走了。
“這孩子……”沈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丟下洗了一半的白菜去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