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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鄙蛱翈椭軄砼苋?,忙里忙外,她有些過意不去,也是為了她好,唐秀心勉強接過碗,喝了幾口。大概是奶滋潤了干燥的喉嚨,第一口欲嘔的感覺散掉后,終于好受了許多,慢慢地喝完后,胃里暖洋洋的,很累很想睡覺。
看到唐秀心眼皮一掉一掉的,沈塘連忙扶起她往房間走去,把她安頓好了才走出來。院子有一個人,正蹲在矮樓梯的邊上,一根有一根的吸煙,在花叢邊上已經落了一地的煙蒂,煙霧繚繞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
“你……”沈塘想說什么,可剛起了個頭,卻發現自個兒無話可說。該說的話早就說完了,剩下的話也不該他在說,所以收住了話頭,轉身離開了院子。
“都搞定了?”邵晏之坐在凳子上玩手機,看到他出來挑了下眉。
“嗯,暫時是沒問題?!?
“那現在?”
“我們得回家,晴晴現在差不多該放學了,得回去給他們做飯,然后帶點飯過來給我爸媽吃。”
“叔叔阿姨什么時候過來?”
“反正很快吧,我們吃完帶飯過來正好給他們吃?!?
說完兩人就回家,這回換邵晏之載沈塘。
沈塘今天騎著車來來回回的跑,也沒好好休息,先后載了兩個成年人,再好的體力也承受不了,腳都有點發軟。到了這時候就不得不慶幸,還好邵晏之學了騎車,不然到家天都黑漆漆的,也別做飯了。
剛到家,天已經暗下來,沈家樓上一間屋子亮著燈,樓下的院子墻壁上也點著一盞昏昏暗暗地燈,好讓回來的人能看得清地面。
“晴晴已經回來了,等下她要是問起去干什么了,就說出去玩了?!苯淮昧耍蛱敛盘ь^對著二樓靠院子這間房喊了聲,立馬就有人跑出來掀開簾子,從窗戶湊出來一張臉,看到是沈塘應了一聲,立馬關窗關燈跑下樓來。
“哥,你去哪兒了?也沒寫字條,還有邵哥哥什么時候來的呀?好久不見啦。”沈晴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邵晏之。自從那次他帶她出去過了個生日以后,就在沈塘耳邊時不時的念叨幾句,盼著他來,現在終于看到人了,反倒是十分克制。
“你哥去接我了,怎么樣,想我了沒?”邵晏之揉了揉沈晴的頭發,很少有他愿意去碰的人,所以他甚少做出這樣溫情的動作,手下的力道就有些控制不好。等他的手離開沈晴的腦袋,原本扎得好好好好的發型已然亂作一團。
沈晴也不在意頭發,看著兩個人咯咯直笑:“我還以為哥哥和你吵架啦,上次回來很不高興的樣子,還不許我提你,現在看起來肯定是哥哥那時候心情不好,你們快點進來呀,我餓死啦!”
這不過三兩句話,沈塘就被親妹妹給賣了個一干二凈,他能感覺到身旁灼灼的視線,這下子就比較尷尬了,他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上次從沈塘家回來的時候,因為那個夢的緣故,他對邵晏之以及和他本人相關的一切都有莫名的抵觸感,就連沈晴提起都讓他有些膽戰心驚的。過了幾天才慢慢舒緩開,可到了那個時候,沈晴已經不怎么提起了,誰知道她在見到本人后,會突然提起這件早就被他拋到腦后的事情!
“呵呵呵呵……外面有點冷,我們先進屋吧,先進屋?!鄙蛱镣现荒樸露拿妹眠M了屋,揪著她耳朵怒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都過了多久了!”
“可是這是事實嘛?!鄙蚯鐩]搞懂她哪里說錯了。
“總之你——”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聽的嗎?”邵晏之的聲音幽幽的在他們后面響起,沈塘本來就心虛,嚇得他尾音都變調了。
“你怎么走路都不出聲的——嚇死我了,天,真的嚇死我了?!鄙蛱撩嗣乜冢г沟馈?
“可是哥哥,我聽到邵哥哥的腳步聲了啊?!鄙蚯缈戳艘谎凵坳讨?,后者贊許地望著她,她才有點小高興地笑起來,她果然是沒說錯的。
你這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沈塘用眼睛示意,可妹妹卻遲鈍極了,怎么也看不懂他眼睛里的豐富含義,反倒是邵晏之站在一旁涼涼地說:“晴晴呀,你哥哥這是怪你胳膊肘往外拐呢,怎么辦呀?”
“哪有啊……”
這個地方真是不能再呆了,沒天理了,自家的親妹妹跟自己一點默契也沒有,反倒是跟著邵晏之很合拍,兩面夾子之下,他只能舉白旗認輸。
“我去把今天買的東西下鍋做飯,吃完了我們還得出門一趟,晴晴先去洗澡吧?!闭f完沈塘就落荒而逃。
他在廚房里一邊洗菜一邊碎碎念,等到把菜全都洗好,總算才從恢復正常。他從冰箱里拿出在外頭請別人磨好的大米粉,下熱鍋跟著辣椒炒得發黃,在焦掉之前起鍋,聞了一圈后感慨。
這粉蒸肉本來是家里頭都很喜歡吃的一道菜,可發生了今天這樣子的事情,爸媽肯定是沒心思嘗了。
嘆了一口氣,沈塘拿了一個鍋把切片的五花肉放在鍋里,倒入姜末、生抽、油、紅糖,和著水跟米粉揉捏均勻后下鍋蒸。
這邊把已經宰殺好的鱖魚,皮朝下在魚肉上先直切,再斜雕,深至魚皮切成菱形的紋路,再用料酒和鹽在魚肉上涂抹均勻,裹上淀粉,下鍋炸到開花。用糖、醋、酒、醬油和上淀粉調成醬汁,再下鍋煮的滾燙粘稠。
沈塘一手持鍋一手扶盤,正準備蓋澆,卻聽到一陣猛烈的咳嗽聲,顯然是被油煙嗆到。
沈塘轉頭,果然是邵晏之。
“里頭一股油煙味,你跑進來干什么?怎么不陪晴晴,她很想你?!闭f話間,沈塘將手里頭的濃稠醬汁澆到炸魚上,滋啦滋啦冒出一陣香味。油花濺到他手上,放下鍋連忙揉了揉手背,開了水沖洗。
“你不是叫她洗澡嗎?”
沈塘拿了蒸熟的米粉肉片,走幾步塞到沈塘手里,正準備抽身離開,卻聽到頭頂他說:“我可沒答應你,松手摔碎了別怪我。”
這……
沈塘頭皮一陣發麻,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浮現的怒氣,可他不知道該做什么,只能僵持著身體,等他開口。
“你很討厭我?”
“怎么會。”沈塘喉嚨發緊,干笑道。
“那你身體怎么繃那么緊?”
“額因為我怕你松手啊?!?
“哦——”邵晏之拖長了語調,聽得沈塘緊張的不得了,他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緊張,簡直像是做了賊,等人審判一樣,“那為什么晴晴說,從外面回來后就不許提我?”
“啊……這個……”
“看著我!”
這句話沒有絲毫笑意,硬邦邦地好像落地都有聲一樣,讓沈塘下意識挺胸收腰抬起頭,好像待檢閱的士兵,可他的眼睛卻不敢看向邵晏之,只能四處游弋沒有焦距。
“我、讓、你、看、著、我?!?
沈塘不得不凝聚了視線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