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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界面顯示切換成功后,邵晏之忍不住伸出了感慨的情緒。翻了翻他在鐵頭村發的僅有的幾條消息,或多或少竟然都跟沈塘有些關系,看到這里忽的就笑了。鐵頭村的生活是如此的可愛,讓他整個人都放下了心里頭的負擔,生活的重心圍繞著一個男人。這在以往的他看來,簡直是如同笑話一般的不可思議,但卻是那么的單純真實,甚至是……少有的愉悅輕松。
他嘆了口氣,收回紛亂的思緒。這段時間沈塘確實忙,本來還會三兩天發點什么吃的上傳微博,但自從有了各種紛亂的計劃后,他的重心就傾向于對未來的規劃,微博也同樣是有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意味。
微博對普通人來說,很可能沒有那么的重要。但對于沈塘來說,在今后將是不可或缺的臂助——只要看那對年輕的小情侶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因為夏禾和沈塘在微博上的聯系,他們也并不會來鐵頭村。沈塘在生意場上是個新手,但好在他機緣巧合之下搞起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賬號。為了美食而凝聚起來的吃貨、因為撞名而導致的空降粉絲、和夏有初禾的密切聯系以及他即將要辦起來的旅游與美食消費,都完美的契合了“年輕活力”與“吃貨集中地”的主題。這個賬號擁有巧合和優勢,幾乎是難以復制的!
邵晏之稍加思考,幾乎就能夠預測到他將來的成功。所以他要做的,只不過是在幕后替他推上一把,讓他跑得更快些罷了。
海晏河清v
還挺想試試的 @河清海晏v:去玩了一圈,還順便體會了一下童年生活,跟小伙伴下水摸魚,露天烤魚,真是太懷念了啊[圖片][圖片][圖片]
為了讓粉絲注意到沈塘的號,邵晏之甚至破天荒轉發了沈塘的最新微博,好讓粉絲們能夠注意到對方。如果連國民偶像都開始關注這個山寨的小號,那么為了了解親愛噠動態的女盆友們,當然是更加迫不及待的一擁而上,更別提她們的老公已經消失了那么長那么久的一段時光了!
……
在另一邊,補覺完畢的沈塘剛剛下單買了個烤箱,還在暢想甜蜜未來的時候,沉寂已久的手機竟然又叮叮叮開始不停地叫喚起來!在看到粉絲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并且言辭奇怪的狂熱女粉后,沈塘點開了海晏河清的主頁,看到了那條轉發!
而和他粉絲數增長成本比的,是對方評論區水漲床高的評論、轉發和點贊數。
我!的!天!
“國民偶像轉發我的微博了!”沈塘高興地一蹦三尺高,完全忘記了他剛才是坐在床上,而他的床是木板鋪成的,嘎吱嘎吱幾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沈塘一條踩斷了木板……
嘩啦啦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后,沈塘狼狽不堪的站在腰折的木板廢墟中……懵然過后,抱起手機下意識就點開一個號發送了這個巨大的喜悅!發送完畢,他才意識到,自己激動下無意識的給邵晏之發送了信息。
一定是因為這幾年他忙著復習考高校,然后疏于人際往來,一下子沒有特別交好的朋友,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和他關系較為親近,下意識想到了,他喃喃道:“嗯,就是這樣。”
而在這個時候,沈塘惦記著的某個人,猛地打了個噴嚏正準備登上大巴的邵晏之,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就聽到身后人興高采烈的說道:
“嗨邵先生,真是太巧了能在這碰到你!”
☆、第52章 【清湯白菜水煮面】下
邵晏之心猛地一跳,不用回頭都能知道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誰。后面拎著大包小包怨聲催促“快點”,停留在車門外的幾人來不及敘舊,連忙上坐下來后,才有空說得上話。
邵晏之眉心一跳,忍著想要按摩太陽穴的手指,淡淡地說:“真巧。”但實際上心里怎么想的,當然只有他知道了。
他在鐵頭村本來就沒什么親朋舊友,除了沈塘勉強也就跟著他認識了幾個罷了。剛走了一批,統共也沒剩下幾個人,再加上性子跳脫爽朗,光聽那聲音也知道,他又碰上了那對情侶。說實在話,他一點都不想碰到認識的人。一是麻煩,而是他并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狽相,所以邵晏之閉上了眼睛,免得被對面的人看出他眼底的抵觸。
“邵先生,原來您也是今天回去,早知道就一起走了,我們昨天特意提早到了這里,住了一晚上旅店才來趕車的呢。”小恩在旁邊歡樂地說。
邵晏之“嗯”了一聲,雙眼閉著閉著,再加上身心疲憊,倦意上涌,竟然在車上迷迷糊糊睡著。好在這輛車一路直奔目的地,邵晏之睡得香甜,還是被人搖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看到空蕩蕩的車廂,才記起來他實在大巴上,此刻大約是已經到達終點,連忙跟著小恩和阿哲下車。
他將行李放到平底,就要跟兩人招呼分別,可剛轉頭,就被小恩攔住。她面色稍有猶豫,舉了舉手中的相機,半晌才說:“鐵頭村很高興遇見您和沈先生,走之前特意去找了沈塘先生拍照留念,可當時邵先生卻不在場,很是遺憾。沒想到在這里碰上……邵先生您看……”她說著,舉起了手中的照相機。
邵晏之怔住,他正要開口準備拒絕,就看到小恩雙手合十滿眼懇求。這要在以往,他定會開口拒絕,任你說上一籮筐好話都沒什么用處,但——
……
五分鐘后,小恩心滿意足地收回了相機,右手貼在嘴唇飛了個熱情洋溢的吻比給了滿頭黑線的邵晏之,直到兩人消失在了視線中,邵晏之才拖動行禮離開。
這可真是荒唐透了,邵晏之心想,他怎么就答應了呢?明明不應該的。他當然要這么想,在這之前他是不可能答應這樣無禮的要求的。既然怎么也想不清楚,干脆就不想了,邵晏之不是這么愛難為自己的人,取票登機。等他終于結束一天的旅程從機場出來,就看到熟悉的車子和熟悉的司機,十分放松的被送回了家。
在車上,他翻動手機聊以解悶,看到浮動窗口上面的消息,點開一看竟然是某人的短信,不自知嘴角露出一個喜悅的笑弧來,等到他下車,偶然從后視鏡中看到嘴角笑容,才有些后知后覺的摸了摸嘴唇,心情輕快地推開大門,但剛看到門內一切,猛然間驚與喜交錯,整個人當機木立在當場。
“怎么了?為什么擋在門口,看著跟個雕塑似的?難不成你要做望夫石么?”說話的女人輕笑了一聲,竟然有種冰雪消融的感覺,夾雜著撞擊的清脆聲響。
聽到動靜的邵家大姐邵海嵐,此刻已經是除掉一身精練的女士西裝,只穿著白色修身襯衣,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保養得當的白皙肌膚。大約因為在家中,又沒有外人,她很是放松經常有些罕見的解開了兩顆顆扣子,再加上一副認真鉆研的神色,都讓邵嚴肅冷淡的邵海嵐身上多了幾分性感的意味,很是吸引人眼球。
本來這女色十分誘惑,從沒見過大姐如此模樣的邵晏之還楞了一下。邵海嵐見他不為所動,敞開的大門背后還有人影走動,忍不住眼睛微瞇,手中舉起鍋鏟,作勢竟然揮舞了一下!眉頭一挑,對邵晏之再次說道:“就算你要做望夫石,可也別選錯了對象,還不趕快進來?”這最后一句話已經隱隱帶上了命令,很顯然有的人天生優越于其他人,又經常對別人下達命令。即使是無意識,言語間還是隱約透露了出來。
邵晏之聞言,垂頭默默走進了大廳,見到還站在廚房不出來的大姐,心里頭忽然生出了點不祥的預感,他驚道:“姐,難不成你在做晚飯嗎?!”
邵海嵐顯然不熟悉廚房運作,手指不小心摸到正在燒水的鐵鍋,一燙之下手不由得一松,鍋鏟就這么落在灶臺上,哐當響亮得很。她天生智力過人,行動力又極高,很少有她難以完成的事情,卻偏偏在灶爐的事情上屢屢遇創,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些微惱怒,又聽到邵晏之言語間的難以置信,忍不住冷哼了一下,不高興地說:“不行嗎?”
邵晏之怕他姐怕的不行,見到他姐惱了,怎么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連忙露出討好的表情來,心里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離開的第一天,便開始想他了。唉,就算閉著眼睛燒,都要比廚房那位好啊。
想著就扔下行李箱不管,邊走邊說:“行,當然行,怎么不行?姐你做什么都是最棒的,只是……你要做的是什么?”邵晏之走近了,在廚房門口探頭一看,灶臺上兩個爐火都開著,只不過一個在燒水,已經是十分沸騰,熱氣滾滾蒸騰,使廚房有些悶熱。另一個火爐上正在燒著熱油,此刻已經高溫冒煙,邵晏之看完,膽戰心驚遲疑之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做飯。”簡簡單單兩個字說完,邵海嵐提起砧板,上面是已經剁好的香菇,說是剁果然是剁,香菇完全不規則,有大有小,有碎有整,又被人猛地丟到燒的滾燙的油鍋里,滋啦一聲猛地濺起零星幾點的熱油。邵海嵐沒有經驗,動作幅度太大,又沒鍋蓋擋著,袖子還挽得老高,直接漸在皮膚上,又燙又疼,手一抖差點又將砧板扔出去,還好有理智,連忙放下,打開水龍頭,不停沖洗傷處。
“姐你沒事吧!”邵晏之大步沖到廚房內,他的嗅覺味覺在鄉下這段日子,明顯有了些增長,剛進廚房鼻子就聞到一股輕微的燒焦味道,伴隨著油鍋帕里啪啦,邵晏之才記起來鍋還開著火,連忙旋掉,拉起邵海嵐的手臂就看。
白皙的手臂上兩點紅色痕跡非常明顯,在水流的沖刷下,邵晏之戳了戳。
邵海嵐倒吸一口冷氣,手臂下意識回縮,但邵晏之是男人,力氣肯定是大過女人,手一用力,她竟然沒掙脫開。
“還疼嗎?”邵晏之關切地看了看她手,有些擔心,“得沖刷到不怎么疼了才能拿起來。今天怎么你做飯,張姨呢?”
“張姨女兒病了,請假先走了。”又沖刷了一會兒,邵海嵐才掙開弟弟的手,關掉水龍頭收了回頭,她轉頭不讓邵晏之看她表情,又說,“本來今天你回來,張姨買了一堆菜,她還說要做一桌你喜歡的……可惜了。”
邵海嵐這么說,語氣里可沒多少惋惜。活動了下唄冷水沖的有些僵硬的手腕,竟又上前握起了菜刀,顯然是還要繼續。邵晏之心中對他姐在廚房的英勇事跡實在心有陰影,上前搶過她的刀,用胳膊一擠,露了個笑臉,有些玩笑意思地說:“姐,你先休息,我讓你看看我在鄉下帶了一個月的收獲。”
本來被搶了刀,心里頭有些生氣的邵海嵐,這么一聽,顯然是猜測到在離開的這個月,弟弟經歷了很多,看樣子是連廚藝都大有長進,忍不住聯想起他一直十分討厭廚房,覺得有煙味極濃,十分的骯臟。每次張姨在廚房做飯,門沒關緊都是一臉嫌棄,迅速跑開,這次竟然進來,還竟然穿起了圍裙,說是要做飯給她吃?這豈不是十分讓人吃驚,十分的天方夜談?簡直是比起他突然交了個女朋友回來更要令他大吃一驚。
但邵海嵐喜歡觀察后再下定論,先讓他嘗試一下,就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了。索性就抱著手臂,靠在廚房的玻璃門上,上下打量了自家曬黑了許多的弟弟一番,點頭,又說:“那你就試試,實在不能吃,我打電話讓人去附近買些吃的回來。”說完還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分明不信任自己的弟弟。
邵晏之也不生氣,從冰箱里取出了幾朵新的蘑菇用鹽水搓洗了一番,去了表層的污垢,又拿了兩個雞蛋、小白菜和幾根蔥,接著從冷凍柜里拿出瑤柱和蝦米。把油鍋里燒焦的蘑菇倒掉后,刷洗了下鍋擦干免得油水飛濺,他才慢悠悠的說:“剛才你就是蘑菇里的水濺出來,你又沒有準備,才這樣的,你看著我。”說著,拿起來一旁的金屬鍋蓋,在燒熱油后擋在自己的身前,先將剁碎的蒜頭爆香,再倒入瑤柱蝦米,翻炒了兩下才倒入濕漉漉的蘑菇,水和熱油接觸,滋啦又是好一陣油花亂蹦,都被身前的鍋蓋給攔住,等到鍋安靜下,他才將鍋蓋拿開,從容地翻炒起來。
邵海嵐看的驚訝,忍不住開口:“沒想到你出去一趟,竟然有長進了。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又野又浪,又泡到什么野花野草,竟然樂不思蜀了,沒想到做菜還聽有模有樣的。”
“那必須的。”不用邵晏之轉頭,都挺能出他這話里頭的得意。
邵晏之只要想當初他三兩天舉著攝像機替沈塘拍攝,看了沒二十次也有十五次,先不說味道,這些基本常識要是都不知道,拿沈塘估計得拿著鍋鏟追著他打了。想到沈塘,說出來的話都帶上了輕松和歡快,又說:“家里頭不知道還有沒有面,我想應該有,我從來沒經過廚房姐你柜子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