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告欄面前擠滿了人,有人興奮地歡呼起來,顯然是得到了心儀的分配去向,有人則垂頭喪氣,滿臉失落。
姚秋月擠進人堆里,看到上面黑壓壓的名字,找了一圈,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分配單位,姚秋月心里喜悅的情緒翻涌,她激動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下一秒會激動的昏過去,她竟然被分配到了首都人民銀行工作!
姚秋月從人群中擠出來后,跟室友們交換了一下各自的分配結果,有兩個室友被分配回家鄉省份去了,不過她們本來也不是首都人,回家鄉省份工作也能夠離家人更近一些,大家還是高興的。
他們都迫不及待的想跟家人分享好消息,有準備去電話亭打電話的,也有想回宿舍寫信的,姚秋月干脆不回宿舍了,她想要馬上見到丈夫和女兒,告訴他自己能留在首都了。
姚秋月到奶站的時候,唐實剛開完一場會,從他媳婦的神色間敏銳的捕捉到了信息,“分配結果下來了?”
“對!我被分配到了首都人民銀行工作,太好了,這樣咱們一家人都能留在首都了!”
“得趕快把這個消息告訴寶兒,要是寶兒知道了肯定很開心。”
這個結果皆大歡喜,唐實忍不住抱著姚秋月在原地轉起圈來,她被嚇得呼出了聲,外邊的人都往里面看,姚秋月捶了他胸口一下,“快放我下來,讓別人看見不好!”
姚秋月想讓他低調點,結果唐實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非要拉起她的手走到外面的辦公區域,興奮地給大家宣布了一個消息,“我媳婦、我媳婦被分配到首都銀行了!”
辦公室里響起大家捧場的鼓掌聲和歡呼聲,姚秋月被唐實這個大張旗鼓的動作弄得臉都忍不住泛紅,但心里還是高興的。
唐實現在手里有了一筆閑錢,一直想給他媳婦買點什么,擇日不如撞日,他干脆帶著姚秋月到了金飾店,一眼就挑中了一條玫瑰吊墜的金項鏈。
項鏈是用純金打造的,鏈條纖細精致,每一個鏈環都小巧均勻,吊墜是一朵玫瑰造型,簡潔的線條勾勒出玫瑰的輪廓,沒有繁復的雕琢與鑲嵌,僅憑借黃金本身的質感與恰到好處的設計展現出玫瑰的神韻。
好漂亮的金項鏈。
姚秋月在心里想,但神色上沒有表現出來。
店員眼看生意上門,笑道直夸唐實眼神好,將這條金項鏈從柜臺里取出來,唐實親自給姚秋月戴上。
鏡子里的女人有種文靜書香的氣質,金項鏈戴在她白皙的脖頸間,黃金的色澤恰到好處地襯托著她的優雅。
姚秋月微微側頭,手指撫摸著那精致的玫瑰吊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只是在看到那價格牌子的時候,嘴角瞬間就壓了下來,她手繞到脖頸后想把項鏈取下來。
“別摘啊媳婦,這多漂亮。”唐實忙按住了她摘項鏈的手。
姚秋月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太貴了。”
“一點都不貴,而且這是黃金,保值的。”
“你嫁給我的時候,我一窮二白,什么都沒有,讓你跟我過了這么多年的苦日子,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真正的禮物,我不僅不覺得貴,反而覺得太遲了。”
“媳婦,你真漂亮。”
唐實的話讓姚秋月摘項鏈的手停了下來,她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那是苦日子。”
唐實忍不住笑了起來,如同春風拂面,他拉著姚秋月又挑了一對金耳墜和一對金手鐲,“到時候你去單位報道,就把這金項鏈金耳環金手鐲都戴上,這樣別人一看就覺得你不好惹了。”
姚秋月忍不住捶他胳膊,“那樣就太浮夸了。”
寶兒這個年紀還在上學,戴首飾不合適,唐實就買了五十克黃金讓姚秋月給她存起來,反正他們這輩子只會有寶兒一個孩子,不管有多少錢以后都是寶兒的。
二月份姚秋月去了銀行報道,順便把戶口從首都大學的集體戶口遷了出來,遷到了銀行所在地區的戶籍管理處,政策規定子女可以憑借父母的工作和戶籍關系隨遷,這下唐寶兒的戶口問題也一并解決了,她總算能進入公立中學念書了。
剛進銀行,姚秋月被安排在培訓部門進行系統學習,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焦頭爛額,連吃飯都只是匆匆忙忙的扒拉兩口,但其實姚秋月心里還有點享受這種忙碌的狀態。
比起三伏天掄著鋤頭鋤地,割麥子,在河堤上搬石頭,這種忙碌讓她覺得更充實有意義。
姚秋月進單位工作的半年后,正好趕上了單位新建了兩棟職工家屬樓,只分配給結過婚的職工,姚秋月是新入職的,本來不抱什么分房的希望,但沒想到她也分到了一套兩居室,這個消息簡直太令人驚喜了。
于是,在九月份一個明媚的晴天,他們一家就從小飯館閣樓搬進了寬敞明亮的樓房里。
新房子在三樓,是兩室一廳的格局,還有一個很大的陽臺,平時可以在陽臺上喝喝茶,吃點心,一家三口仔細的打掃了一遍,又添置了冰箱和大立柜等家具,高高興興的入住了他們的新家。
至于原先的小飯館就租出去了,每個月還能收到一筆不小的租金。
……
地里金黃的麥子熟了一茬又一茬,成鳴和曉梅今年就要參加高考了。
比起外面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綠水村的時間好像被凍住了一般,這幾年過去,綠水村還是綠水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村里的閑話中心還是照舊坐著幾個大爺大媽,東家長西家短。
不過也有不少能人,像往日住在綠水村西溝的那個靳柏林,曾經的地主后代,搞起了運輸公司,世事鬧得紅紅火火,聽說還找了個大學生的對象,有不少人眼熱的,但除了嘴上說幾句閑話也沒其他法子了。
唐老三現在幫他開車,在運輸公司里基本上算是二把手了,前兩年把房子翻新了一遍,買了綠水村第一臺電視機,全村男女老少都擠著到唐家院子里去看電視,也就是成鳴要準備高考了,侯松梅怕村里人打擾她兒子備考,就把那電視機給束之高閣了。
現在的高考制度是先填志愿再參加高考,學生根據預估成績填報志愿,之后再參加考試,最后由學校根據考生成績和志愿進行錄取。
成鳴幾次模考成績都不錯,六百多分,但他們縣里小地方的教育水平跟大城市的沒法比,成鳴想報考首都的大學,雖然兒子成績好有出息是好事,但唐老三和侯松梅都覺得風險太大了,怕他落榜了沒有學上。
唐老三今天休息,打算跟妻子一塊再好好勸勸成鳴。
唐老三語重心長地說道,“兒子,咱們x省的工業大學,航空學院,農業大學,爹跟你學校的老師聊過了,以你的成績,上這幾所大學的其中一所都沒問題,我和你娘都覺得你報首都的大學風險太大了。”
“爹,我已經想好了,報首都的大學是我經過認真思考后的決定,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唐老三勸說無果,又怕影響孩子的復習心情,只能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了。
侯松梅本來也要跟著唐老三一塊出去,但成鳴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兒子?”侯松梅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娘,你還記得,當時你懷成和的時候,你總是做夢覺得是個女孩,做了很多粉色的小孩衣服,我當時心里也很希望你能生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