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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寶兒這話一出,教室里響起幾聲憋不住的笑聲。
英語老師好像才注意到他們班新來的這個女生,“你就是那個新來的插班生?”
“是的,我是這周轉學到翰墨小學的。”
英語老師點點頭,表示了解了,但也沒叫唐寶兒坐下,只是叫了其他同學起來,“顧念,你起來把這個課文讀一遍。”
顧念很利落的從座位上起來,手里捧著書開始朗讀課文,“jenny is a girl who loves baking……”
她朗讀英語課文的時候很自信從容,流利的口語傾瀉而出,感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連冬日里的風也對她格外溫柔,身上的衣服一點褶皺也沒有,就像是一尊無暇的維納斯雕像。
唐寶兒垂眸,心里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有一天她也可能這么自信的朗讀英語的。
顧念讀完之后,英語老師就讓她坐下了,只是沒叫唐寶兒坐下,又叫了其他人起來繼續朗讀課文。
大家都坐著,就她一直站著很顯眼,尤其是唐寶兒今天還穿了一件紅色的衣服,她感覺到有人帶著嘲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原本手里拿著課本,她可以把頭埋進課本里,但她沒有,身板挺直著,看著手里的課本聽著其他人朗讀。
英語老師陸陸續續地叫了五六個人,直到最后一個人讀完了課文,唐寶兒腿站得腿都酸麻了,英語老師才像想起來唐寶兒這個學生,大發慈悲地揮了揮手,叫她坐下了。
一節英語課總算下課了,唐寶兒要去衛生間,冼晨曦說要和唐寶兒一起去。
“你不是下早讀課的時候去過了嗎?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好吧。”
冰涼的自來水沖過手背,凍得她打了個激靈,唐寶兒干脆再洗了個臉讓自己再清醒清醒,看著面前印著“正冠納履”幾個字的鏡子,理了理自己的辮子,朝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個積極的笑臉。
加油,唐寶兒。
從衛生間回來,唐寶兒聽到教室里有人在說什么土老帽,鄉下人,冼晨曦給了那個男生一個暴栗,“你有毛病啊給人家編外號,不就是不會英語嗎?”
看到唐寶兒回來,那幾個原本笑得正歡的同學也閉上了嘴,不再談論這事了。
唐寶兒合上了英語課本,看向那個管自己叫土老帽的男生,臉上并沒有一絲被打擊到的自卑,聳了聳肩膀,“對啊,不就是不會英語嗎?”
總有一天,英語也會成為她的強項。
第54章 磁帶錄音機
江弦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就看到了在水泥臺階上坐著的唐寶兒,小姑娘手里捧著本書,似乎遇到了什么難題,咬著筆尖眉頭擰在了一塊。
江弦叫她,“寶兒。”
唐寶兒抬頭就看到了風里站著的江弦,高大的影子投在了她的腳邊,額前的劉海碎發落在精致的眉眼上方,哪怕唐寶兒在首都這么久了,也沒有見過比他的長相看起來更耀眼奪目的年青人。
唐寶兒離開綠水村前給江弦寄了最后一封信,告訴他自己要跟她爹唐實去首都了,叫他不要再往綠水村寄信,直到上個星期,他們來首都已經一個多月了,她才想起來又給江弦寫了一封新的信,跟他說自己已經在首都安頓下來了,并告訴了他珍寶小飯館的地址,讓他以后寄信就寄到這個地址。
“江弦哥哥。”唐寶兒有些意外,“你怎么過來了?”
江弦看了眼她身后的小飯館,因為不是飯點所以客人并不多,“你是什么時候到首都的?”
唐寶兒算了下,“快有一個月了吧。”
“怎么現在才給我寄信?”江弦攔住了唐寶兒回去給他搬凳子的舉動,毫不嫌棄的就在她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你在做什么?”
“剛開始那幾天都在忙著小飯館的事情,后面就開始上學了,一時給忙忘了……我在記單詞。”提起單詞,唐寶兒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她記起單詞來還是挺快的,但口語方面還是很糟糕,哪怕是她娘也愛莫能助。
江弦看到她手腕露出來的那一截,正好能看到上邊戴著他送的那一條粉色珊瑚手鏈,他接過唐寶兒手里的本子,“你如今在哪個小學上學?”
“我在翰墨小學上學。”
江弦有些意外,唐寶兒是外地戶口,本來想在首都上學就十分艱難,而且還是翰墨小學這種私立小學,看來她的父母果然像唐寶兒說的那樣對她很好。
單詞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單詞,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丫頭一定是很用心在學習英語的,“需要江弦哥哥幫忙輔導英語嗎?”
唐寶兒微微睜大了眼睛,就像是收獲了意外之喜,“江弦哥哥,你能教我英語嗎?”
“當然可以。”江弦勾了勾唇角,望向她的眼神里帶著笑意。
“以后我周一、周三、周五和周日,就過來幫你補習英語。”
“這樣一來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啊?”
日落的光照在唐寶兒的身上,使她看起來就像一只沐浴在陽光中的小貓,很軟和卻有一種蓬勃的生命力,江弦想探手過去揉揉她的發頂,又覺得這個動作太過親近了,最后手也只是落到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不會。”
“太好了,江弦哥哥你真好。”
這下她再也不用為英語發愁了。
唐寶兒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全然沒注意到江弦的動作,“江弦哥哥,你吃飯了嗎?要不要進來嘗嘗我爹的手藝?”
“珍寶小飯館?”
唐寶兒點了點頭,“對,我爹給取的名字好聽嗎?”
“珍寶……”江弦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落在眼前的小丫頭的身上,認真地點了點頭,給出評價,“好聽。”
“只是我這一次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吃飯就下次吧。”
首都軍區大院內,幾個男生在籃球場上打球,盡管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了,但幾個男生還是穿著單薄的衣服,在球場上揮汗如雨。
打完一場球后,江弦穿上外套,跟梁旭往家里的方向走。
梁旭看著眼前的磁帶錄音機,臉上都充滿了驚訝的表情,“弦哥,你真要用這個新款的磁帶錄音機來換我那個國產的二手磁帶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