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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碎碎念的家伙很快去而復(fù)返，換了件上衣還沒系扣子，下面穿著白柚手工縫出來的毛皮褲。畢竟以他兩米有余的身高，想要在商店或者死人身上扒件能穿的衣服，難度比養(yǎng)好白柚這個累贅更高。

畢竟后者他做到了，卻至今沒能找到現(xiàn)成的褲子。

“幫我抹藥。”

他把一個瓶子遞給少女，簡單地說。

刺激性的糊狀物扎進(jìn)傷口，肉眼甚至能看到肌肉蠕動虬結(jié)的痕跡。白柚知道那有多疼，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家伙，早就視之為尋常。

隔著黏糊糊的膏糊，指腹接觸到的皮膚不像人類，有種野獸褪光長毛后的古怪質(zhì)感。涂完背面橫貫的傷口，白柚戳了戳他的肩胛骨，示意對方轉(zhuǎn)身過來。

于是這個身形龐大、能力異常的瘋子，轉(zhuǎn)身面對著她。

“更丑了。”白柚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張毫無疑問的非人面孔，甚至無法用簡單的“丑”來形容。整張臉只能勉強分出類人的五官，從過于突出的眉骨到裂縫狀的嘴唇，都不在它們本該在的位置。

一對黑黝黝的瞳孔占據(jù)了眼球的大部分，肉眼無法區(qū)分虹膜與鞏膜的邊緣。面無表情的時候，宛如一只披上了人皮，依然掩蓋不了內(nèi)在形態(tài)的野獸。

被嫌棄的瘋子沒有多余的反應(yīng)，就像他從來沒聽到這句話。

白柚也不是真的想說這個，因此沒再關(guān)注對方，繼續(xù)用糊糊去粘上身的幾道碎口子。

“這次主要傷在背后……被角頂?shù)模俊彼辉趺醋咝牡卣f，把最后一點藥漬涂在他胳膊上，“行了，脫褲子吧。”

第2章烤腦花

“腿上沒什么傷。”

瘋子說。

白柚不怎么信任地瞥了對方一眼，最后沒說話。

“真的沒受什么傷，”瘋子重復(fù)道，面部肌肉表現(xiàn)出少許變化。

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的，就像人類不可能從一只貓的臉上看出什么表情。但白柚對眼前這個家伙太過熟悉，如果有一張正常的臉，他大概在表達(dá)“無奈”。

她想了想，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兩步外癱著牛羚尚且熱乎的肉，就算被腐蝕性的雨從里到外淋過，也沖不掉這塊鮮肉上散發(fā)出濃濃的血氣。白柚收起藥膏的罐子，回過頭時，那個瘋子已經(jīng)摸出一把磨的鋒利的骨刀，非常輕松地剖開了那團血肉。

內(nèi)臟和骨骼坦露出來，心臟甚至還在微弱地搏動著。白柚看著他一刀斬斷了尸體的頭部，挖出紅白交錯的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