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八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他只是個宮中小小的內侍,沒幾個人認識,或許還能瞞得住;可他從前是宮中總管,眾多朝臣、官宦子弟、禁軍將士甚至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富商,都對他的臉有印象,不可能瞞住的。
但郡主明知如此,還愿意與他同騎一匹馬入城,給他依靠。
那他就大大方方地承郡主的寵,大大方方地與郡主同出同入。
他要好好地管理好將軍府,管理好皇上賜下的田產、鋪子,做出點成績來堵住那些人的嘴。
陳煥見郡主杯中的酒沒了,便立即給她滿上。
壺中的酒傾瀉而出,酒氣香濃。
他的鼻子動了動。
聞著還真是與京中的不同。
楓黎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里,紅唇一抿,輕笑起來。
她解釋說:“北地的酒比京中的烈,也比京中的香,陳公公可要試試?”
陳煥搖了搖頭:“奴才的情況郡主不是不知道,喝了酒,萬一弄得身上污糟……”
他們閹人本就控制不住下面,喝多了水難免弄臟了衣裳,品階低的來不及換洗,身上總是有股氣味;而在主子面前伺候的,為保證當值時能跟在主子身邊,早就習慣了長時間不飲水。
飲酒利尿,喝完了肚腹發脹,對他們而言更盡量少碰的東西。
他略帶苦澀地自嘲輕笑:“該叫郡主厭煩了。”
“總是不喝水對身體不好,若是在宮里也就算了,我管不了那兒,如今都回了我將軍府,還不都是我說了算?沒有宮里嚴苛的當值時間,自然也就無所謂了,身上不適隨時叫人打水便是。”
楓黎拿起一旁全新的筷子,在酒壺里輕輕沾了一下。
接著,把筷子遞到了陳煥唇畔。
她笑說:“嘗嘗?”
陳煥垂眼掃過筷子,看著上面的酒凝聚成一滴,就快要落下去。
他順從地側頭,往前湊過去,薄唇微張。
那筷子卻被撤走,楓黎也跟著往前,輕輕啄了下他的唇。
她哄到:“我怎么都不會嫌棄陳公公的。”
陳煥猝不及防被親,耳根一紅。
他連忙直起身子:“郡主用膳怎的還如此不正經!”
想裝出一副呵斥模樣,到底是沒成。
唇角往上翹,收不回笑意。
楓黎將方才給他倒的小半杯酒又推到他面前:“只要是你想,只要是你自愿,適當嘗一點沒關系。”
郡主這是希望他離開了皇宮,就多嘗試以前很少做的事情吧。
陳煥知她心意就足夠開心的了。
他還是把酒杯推了回去:“哪日奴才想勾引郡主的時候自會飲酒的。”
“陳公公勾引我哪里需要這個?”
楓黎反問,換來陳煥一眼嗔瞪。
他什么時候勾引過郡主了?
分明是好幾次勾引的機會,都被他自己錯過了。
可這么想的話,無需勾引郡主就對他這么好,勾引一下那還了得?
陳煥陪楓黎用完晚膳時,天色已沉。
飯后,楓黎習慣多站一會兒,就依照往常來到了沙盤前。
陳煥跟在楓黎身側,看著她拿起木桿,輕輕點在沙盤上。
他不了解北地地形地貌與勢力分布,但能看出沙盤是模仿北地制作。
一處處峽谷、一條條河流、一座座城池……
全都清清楚楚地標在上面。
“沒有戰事時,郡主也會每天看這個嗎?”
“沒有戰事時,就將它當成游戲好了,聽說往西而去某些遙遠的國度,就是把這當做軍事游戲玩的。”楓黎拿起代幾只表敵軍的軍旗,分別插在幾個地方,“面不同情況應該做出什么反應,我一步、敵一步,別有一番樂趣,剛好飯后站著消消食,一舉兩得。”
陳煥點點頭:“怪不得郡主總能算無遺策。”
他彎腰,一點點地看過去。
別說,這沙盤做得細致,比他看過的所有地圖都要詳細多了。
“就是宮中的大燕城防圖或是最最精細的地圖,怕是都沒有郡主的沙盤詳盡。”
“那是自然,大燕境內的地方都是我親自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