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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獵場里不僅出現了不該出現的人, 還出了人命,顯然漏洞不小。
皇上下令,該查的查, 該罰的罰,絕不留情手軟。
這下哪還有心思玩樂, 直接折返回宮。
下人們一下子忙碌起來,前兩天才搬出來備好的東西,又要重新收拾起來。
眾人忙成一團, 而幾個相關的官員不敢怠慢, 卻也不敢在皇上怒意未消的時候隨意上前說話, 只得在皇上賬外抱團小聲商議。
只有許亦謙無論如何也不能退縮,在帳中跪地請罪。
陳煥遠遠地就瞧見了圍在外面的幾人。
他斂起神色,忍下腿上的疼, 免得叫人看出端倪來。
“你去吧, 按咱家吩咐的做。”
他吩咐陳順。
陳順不解:“要不干爹還是親自去吧, 郡主定是會念著干爹的好。”
“呵, 咱家幫她說話, 她都覺得咱家是在為三皇子辦事。”陳煥回想剛才, 還是氣得不舒坦,“咱家現在不想見她, 免得被氣出個好歹來。”
況且這個節骨眼上,他們還是少見些比較好。
那幾名官員遠遠地瞧見陳煥往這邊兒來, 連忙上前。
有人領頭道:“陳總管來了, 今日這事涉及的有些多, 侯府還有老侯爺最珍視的孫子也牽扯其中,皇上態度不明,我們實在不好開口, 還請陳總管幫幫忙。”
說是徹查此事,究竟是要幫侯府撇干凈了,還是把事情扣在侯府頭上?
又或者是不偏不倚,查出來什么就是什么?
皇上與老侯爺頗有情誼,他們拿捏不好,也怕里外不是人。
陳煥被皇上重用近二十年,還是有所了解的。
陳煥擺擺手,讓陳順下去。
他不咸不淡地開了口:“各位大人,這獵場,究竟是皇上的獵場,還是侯府的獵場?諸位別忘了,在朝為官,是為皇上辦事。”
他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不偏不倚地徹查,但萬一真查出許喬新是被人拉入坑中……
這非他所愿,便故意說得模棱兩可,希望把水攪渾些。
既然郡主選擇隱瞞掩蓋,那就沒了回頭路。
萬一再被發現,那就成了欺君之罪。
他必須竭盡所能地,讓所有調查偏離真相。
他看向楓黎的方向,陳順已經到了那邊。
“郡主,你的傷口掙開了,這樣騎馬肯定會更嚴重的。”
緒白看出自家郡主的不對勁兒,滿面擔憂。
她低聲說:“這怎么行?”
話音未落,她就發現了陳順的身影,立刻斂起神色。
陳順就像沒發現她的防備一樣,笑臉道:“郡主許是第一次來獵場不太習慣,干爹見郡主晚上沒休息好,便為郡主備了馬車,還請郡主隨小的來。”
楓黎了然,定是陳煥瞧見列坑中的情況,猜到她受傷了。
這人倒是細心,她自認為沒露出端倪,其他人也不曾發覺,唯獨沒逃過他的眼睛。
她夸贊道:“陳公公心細如發,怪不得能叫皇上如此重用。”
陳順話里有話道:“郡主的事,干爹自是會放在心上。”
停頓一下,他又開口:“皇上雖是命人徹查此事,但郡主無需擔心,干爹會時刻留意著,定不會叫人查到郡主頭上的。”
楓黎笑笑,并不在意:“他們查不出來的,請你轉告陳公公不用太緊張。”
“是,小的定轉達給干爹。”
陳順應聲后,不再言語。
他忽而明白了干爹為什么會那么患得患失而不敢上前半步。
不僅僅是因為郡主是主子,更是因為……
郡主的能力不在干爹之下。
郡主從不是一個需要靠別人的普通女子。
他在宮中見過許多嬪妃與千金,有魄力的少,有謀略的少,有野心的更少。
而三者皆有的,他幾乎從未見過。
大多數女子都只會琴棋書畫那些“大小姐”該學的東西,至多是一些爭寵的法子罷了,卻對真正的殺伐斗爭知之甚少,想要生存時常需要靠別人出謀劃策。
這種情況下,嬪妃依賴有權勢的太監或是各取所需并不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