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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很多女子都以得到了男子的寵愛為榮,但陳公公,你知道么。”她回頭,看向陳煥的眼睛,“沒人在得到過權(quán)力之后不懷念它的滋味,若手握過大權(quán),又有誰愿意以身侍人、仰人鼻息地生活呢?”
她的聲音不大,亦不需要加重語氣表達自己的情緒。
就只是看著陳煥的眼睛,輕輕地問。
陳煥怔住。
他似乎能明白那種感受。
就像他從小被送入宮中,一輩子就全能看到了頭。
而身為女子,從出生那一刻起,便看到了頭。
郡主算是“離經(jīng)叛道”的,但在她二十歲這一年,還是不得不回到京城,被人強迫著“回到正軌”。
但若有人幫襯,她或許可以在生兒育女之外,多些別的事做。
若三皇子日后即位,興女學、設(shè)女官,郡主便不會終日困于后宅,而是手握權(quán)力,大展拳腳。
可……
他又怕兩人日后真是情投意合,便更沒了他的位置。
郡主哪還會多看他這個閹人一眼呢。
他斂眉,無聲地笑了笑:“郡主說的,奴才不懂,奴才這一輩子,都只能仰人鼻息地活。”
“……”
楓黎見他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也是,她跟陳公公說這話……
倒是戳人心窩子了。
“是我失言了。”她看了看天色,“多謝陳公公在前幾日氣溫驟降時對我的照顧,想必陳公公日夜操勞,事情不會少,我就不多耽擱你的時間了。”
陳煥看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臟發(fā)沉,又酸又軟。
那些細小的卻真實存在的歡喜,輕而易舉的便隨風而去了。
他們終歸沒什么可能。
郡主對他,也不過停留在“感謝”二字上。
她大概連想都不曾想過,他會有那方面的心思。
他低頭,回想起郡主在說起權(quán)力時的表情。
她依然淡笑著,卻有種說不出的悵然。
她就是太通透了,又深知自己逃出牢籠難于登天,才會更加疲憊吧。
他的眼眶有些酸澀,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郡主。
他希望她能開心。
第二十五章 陳煥哪敢說自己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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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煥覺得, 自己真就是賤的慌。
見著了郡主,會因為兩人之間的天壤之別而酸澀難受。
見不到人,又總是想。
如今楓黎為了半月后的朝貢事宜, 獲得了自由出入皇宮的特權(quán),白日里出門在外, 了解京中的各處布局,忙碌得很,每天都等到晚上才會回宮。
陳煥縱使頗有權(quán)力, 也不便總在夜里找到合適的借口去永寧殿。
所以她這一忙, 便跟陳煥直接分開了, 一連數(shù)日都沒什么機會見面。
各國使臣入京,要在宮中舉辦宴會,消耗大量人力物力。
陳煥借著采買出了宮, 特意換下數(shù)年如一日的太監(jiān)服, 換上了一身鴉青色的長袍, 腰間一束, 瞧著比在宮里時精神了些。
他心里想的是, 興許能有機會在宮外換個模樣見見郡主。
可他也知道, 京城何其之大,想要偶遇談何容易。
但總歸么, 是出門在外有個盼頭。
他叫手底下的人照常去采買,自己揣著銀兩, 找到了京中最有名的玉器鋪子。
不只是達官貴人, 就是宮里的娘娘們, 有時也會差人在這兒打造玉器,民間的工藝和手法,總歸跟宮中的不太一樣, 瞧著新鮮些。
“里面請,您需要點兒什么?首飾、擺件還是什么?”
伙計眼見,一眼就看出陳煥雖然穿得素,但衣料上好,絕非普通人。
再看他面白無須,能猜出這是宮里出來的人。
雖說他們都對閹人頗為避諱和鄙夷,但誰叫人家跟宮中的貴人們走的近呢,出手必然闊綽,誰也不會放著到了眼前的錢不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