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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笨,等你的聚魂釘拔/出來給他,他很快就能再化人形了。”
郭三豐頭上頂根釘子,再把傘一打,簡直跟插了兩根引雷針似的,別說陰天下雨了,就是大晴天他都不敢出門,沒準他能把雷招來,因此這三天三夜他就沒出知縣府,在院子里活動的時候也貼著墻根走。
陵散人說他要去訪友,離開了秋棠縣,執心道長每天早出晚歸的各處探查他魂魄的下落,他反倒閑了下來,沒事兒練練咒語,養養小龍。
既然把小龍養在水盆里,他開始買了幾條小魚放在里面,既能給小龍當玩伴又能當食物,可是小龍根本不理小魚,也不吃。這把郭三豐愁的,見天換著花樣投食,小龍不吃他就得給人家換水,然后接著投食。
院里的池塘重新引了水,他摘了幾只荷花,想給小龍泡花瓣澡的,結果小龍把花吃了,然后郭三豐開始天天采花。再有閑的時候,他就到知縣大人的藏書庫翻翻有關道家的典籍。
咦?這書?郭三豐從最下面抽出來的一本古籍,他隨手翻了翻,越翻越心驚,里面講的是用人魂魄煉丹的術,旁邊還有注解,這看書的人看的好仔細,卻不知道是什么人看的這本書。
太驚悚了,他不禁聯想到自身丟了的魂魄,如果只是沒找到還罷了,可千萬別被某些心術不正的人給扣下煉丹了。
郭三豐飄出藏書庫,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他貼著墻根飄回房里,小龍在大木盆里撲通撲通的,水濺了一地,執心給它作了障眼法,以免被誤入的人看到。下雨天這小龍折騰什么呢?
郭三豐把昨天采的花給小龍投了幾朵,小龍還在撲騰,口中發出一聲稚嫩的龍吟,郭三豐覺得又新鮮又心焦,好像守著個呀呀學語的小孩兒,可惜不知道它是想干什么。
他怕小龍會出事,便打算去外邊找執心,他到自己的床頭一摸,呆住了。
傘呢!
他把床上的被子褥子全都扔到了地上,就差把床板掀起來了,連個傘毛都沒找著,那可不是普通的傘,那是執心給他的,他的法器,退一萬步說,沒有這傘就沒有三豐道長。
冷靜冷靜,郭三豐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會有什么人進這間屋子,首先有嫌疑的是知縣大人給他安排的那兩個下人。
執心出門了,他又是靈體的姿態,那兩個下人沒人差遣不知道到何處去了。郭三豐也顧不得雨天了,在整個知縣府里一寸一寸的找過去,終于看到了其中一個下人裴虎。
裴虎從前廳出來走路不大利索,看樣子是挨了罰,郭三豐一路跟著他來到下人的住處。
“你又惹春蘭了?”屋里頭正是另外一個下人裴關。
“個小蹄子,我就摸了她屁股兩把,她就跑到夫人跟前去告狀,害老子挨了十下板子。”裴虎直接撲到他的硬板床上趴著。
“大人吩咐咱們伺候那兩個道士,沒事你就歇著得了,誰讓你偏去前院找事兒。”裴關手邊放著碟點心,他往裴虎跟前遞了遞,“吃點兒。”
“又是盈雪從廚房給你偷的吧。”裴虎拈了塊綠豆糕,“現在整個府里你最清閑。”
裴關歪著嘴角笑了笑,帶著些輕蔑:“托那兩個道士的福。”
“你死了沒?”一個嬌俏的姑娘立在門口,張口便沒好氣,然后走進來把一盒藥膏放到桌子上,“夫人賞的。”
“是夫人賞的還是你心疼哥哥?”裴虎陰陽怪氣地笑道。
“哼!”那個春蘭放下東西扭頭就走,好像一刻都愿在這里多呆。
“兄弟,還是你有福,盈雪長得好性子又好。”裴虎還不死心地盯著門口。
裴關臉上也顯出些得色:“夫人已經準了她明日回家,她要跟家里人說我們成親的事兒。”
接下來,這兩個下人凈說這府里的女人如何如何,郭三豐實在聽不下去了,估計傘的事兒跟這兩個大老粗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