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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有據,讓人信服,黃爺爺把帶魚放到他帶來的空桶里,終于達到了一人一條的平均數。祝霜降很開心,她空前自信的翻出了另一根釣竿,在魚鉤上掛了一份魚餌,直接甩到了海里。
黃爺爺很想指導她,他們帶來的魚餌有好幾種,你剛才用的不是掛在鉤上的,而是灑在海里用來吸引魚的;還有魚竿甩的力道也不對,落得這么近,怎么可能釣得到?更重要的是,釣魚要安靜,你這動來動去,連帶著魚竿都不安穩,不是胡鬧嗎?
但是想想孩子只是來玩的,怎么玩就隨她去吧。
差不多五分鐘后,祝霜降抓著的魚竿開始劇烈的顫抖,一股拉力襲來,差點沒抓穩,她也拉不上來,連忙尋找外援:“爺爺,快點快點,有魚上鉤了!”
張爺爺先一步幫她握住了釣竿,他運用豐富了理論知識,使用不太熟練的實際操作,幾下操作后拎起釣竿,就是沒拿住,魚掉在了地上。
黃嘉樹激動的拍著手,“姐姐好厲害!”
幾個專業的大人圍著釣上來的魚看,“是鱸魚,起碼兩斤多吧。”
“鱸魚容易釣,就是兇,怪不得小姑娘抓不住。”
“老黃你家小姑娘運氣還挺好的。”話剛說出口,包括他在內的,所有運氣不好的老頭們都沉默了。
“這么近都能釣上魚來,說明這里魚還是挺多的。”幾個爺爺輩的人重振旗鼓,決定再堅持一下。還對著海面猜哪個方向魚最多,換了釣點的位置,坐下前都拍了拍祝霜降的肩膀,讓她摸摸自己的釣竿。
對著釣竿逐一寵幸的祝霜降沉默,總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什么吉祥物。
黃嘉樹已經放棄了讓潛艇模型做下潛的工作,他盯著桶里的魚看了一會兒,舉手不知道對著誰說,“我也要釣魚!”
“好吧,”祝霜降撿起了地上的魚竿,又在鉤子上掛了一塊魚餌,隨便找了個方向甩出去,將魚竿遞給了跳腳等不及的黃嘉樹。
李爺爺著看他們,笑道:“那個地方沒魚的,我剛才坐那好久了。”
黃嘉樹不過四歲,他比祝霜降還沒力氣,舉著魚竿不到兩分鐘就累了,也不像爺爺們裝備齊全,可以坐在椅子上,竿子搭在膝蓋上,幾乎是半放在巖石上。
魚竿突然開始劇烈的顫抖,然后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看著馬上要被帶著遠航,黃嘉樹哎呦一聲,祝霜降眼疾手快抓住了它。
李爺爺幫忙拎起了魚竿,幾個大人圍著魚,這次是什么分析都沒有了。黃嘉樹興奮的尖叫,他又蹦又跳,和沉穩的爺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是我釣到的,這是我釣到的魚。”
他扒拉著自家爺爺的腿,不斷的問:“爺爺,這是什么魚?”
“石斑魚。”黃爺爺語氣低沉。
黃嘉樹沒有見過活的石斑魚,可是卻是吃過的,一想起它的美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砸吧著嘴說道:“要吃,今天要吃石斑魚。”
釣到魚明明是應該高興的事,黃爺爺語氣里卻帶著一股頹廢,他無有不可的說道:“好,今天晚上就吃石斑魚,照你喜歡的方法做。”
回家后見了收獲,黃奶奶用驚詫的目光看向黃爺爺,難以置信的問道:“你這是技術進步了?還是轉運了?”
黃爺爺沉默,心想要不要認下來算了。旁邊黃嘉樹問祝霜降:“姐姐,我們可不可以拿一條魚給小橘?”
黃奶奶剛問完就覺得不對,她又看看桶:“里面怎么還有一條帶魚啊,你不會是去市場買的吧。”
黃爺爺哪里受得了這個冤枉,連忙說了原因,就見相濡以沫幾十年的老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黃奶奶撈出了帶魚,拿了個小盆裝著讓他們給小橘送去,李奶奶開了門,站在客廳里的李爺爺見他們帶來的帶魚,高興不已:“老黃就是客氣。”
他想要伸手去接,卻被李奶奶擺手阻止了,“去去去,有你什么事?”
聞到味道的小橘已經輕巧的走近了,黃嘉樹摸它的毛毛:“小橘,我給你帶了魚,是姐姐釣的……,不是,是姐姐抓的。”
李奶奶將帶魚去掉內臟,在廚房咔咔幾下用菜刀剁成小段,盛到小橘的貓碗里,將貓碗放到它吃飯的地方。
黃嘉樹蹲在身邊看它吃魚:“小橘,我發現爺爺其實釣不到魚,不過沒關系,我釣的到!我以后還是會來喂你的。”
見證并聽到一切的李爺爺:“……”
或許是活的健康,吃的健康,又被照顧的很好,小橘今年十歲了,卻依稀還是壯年的樣子,看著還能活很久。
它很通人性,被李奶奶教導的很好,一邊吃還一邊對著黃嘉樹喵了一聲,像是聽懂了他的話。
也許是受了打擊,亦或者是天太熱,不愿意動彈,黃爺爺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去釣魚,下班后跟著家人一起看看電視,或者是教祝霜降下棋。
黃向陽倒是天天加班,他所在的稅務局就沒有閑下來過,查完海關后開始跟著他們查海域走私,畢竟收不上稅,國家總是要處理的。
黃嘉樹已經好幾天沒見他爹了,哪怕莊希跟他說爸爸加班,也每晚都要問一問怎么不回來吃晚飯。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莊希對纏著不愿意睡覺的兒子說:“明天,明天你爸爸休息,你現在去睡覺,睡醒就能見到了。”
見他還賴在地上,作出了個揚起巴掌的動作,黃嘉樹連忙爬起來。雖然媽媽大多數時候很溫柔,但是當她打人的時候,是真打啊,他按住了自己的小屁屁。
不過第二天,他果然見到了回家的黃向陽,激動的撲了過去,大聲喊著:“爸爸,你回來啦!”
祝霜降正在看三國演義電視版,聽到他的嚎叫不由揉了揉耳朵,黃向陽舉著黃嘉樹玩游戲,說道:“電視聲音太小了,調大一點。”
“已經調到最大了。”
家里的電視用了很多年了,之前就有調臺出現雪花,好幾秒才恢復的情況,信號也常常丟失,現在又出現了聲音問題。黃向陽放下兒子,跟著看了會,跟家里人商量著說道:“最近家電降價非常厲害,找個時間去商場看看,可以把家里的電視給換了。”
莊希按著想要穿鞋爬上沙發的黃嘉樹,在他兩下蹬掉鞋子后才放過他,說道:“再低還能低到哪去?你一年的工資買的起嗎?”
黃向陽笑了一下,“不用一年,半年的工資都多了。”
“真的?”莊希一臉不可置信。
他們的工資是逐年增加的,就說莊希本人,九零年她的工資拿到手兩百塊出頭,上個月發到手五百四十八元,六年間翻了一倍還多。不跟做生意暴富的人比,這已經是高工資了,但也是買不起大家電的,他們更愿意把錢存著。
黃向陽說道:“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家人果然約了時間去商場看家電,然后發現何止是降價了,簡直是一周一個價,上一周還標價3000,下一周牌子上就寫了2950,還送一個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