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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身處其中,一點都不知道未來親家相互之間打聽對方情況的上心程度,沒看到兩位阿姨已經約著明天來我單位門口新開的店吃剁椒魚頭,下周去你公司樓下喝糖水。
沒錯,他們不止來自一個地方,雙方父母的單位都已經了如指掌,還相互約飯了不止一次。
祝霜降把閨蜜的意思發給了阿姨,于是閨蜜不僅得到了傳統,還得到了訂婚宴。
最好的朋友要結婚了,祝霜降是當之無愧的伴娘,現在這伴娘是做不成了,她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傷感的坐下,追憶往昔。
只是頭上好像有一片陰影出現,她被嚇的心臟都停了片刻,抬頭就看到陰影們擋住了太陽光,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霜霜,為什么不說話?”
可能是霜降兩個字對小朋友來說讀起來太難了,張寧一直在霜霜和霜降之間來回切換,用前者居多,連帶著其他人也跟著這么叫,她就在本時空多了一個小名。
祝霜降用睿智的目光看了兩人一眼,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我來教你們認字吧!”
“認字是什么?”
她一下子卡殼,半響后道:“就是讀書。”
“是你每天做的那樣?”張寧很不感興趣,她看過祝霜降讀過的書,上面滿是黑方塊小字,看不懂,也很無聊,對方還不讓她撕,不讓撕的書有什么意思?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寫嗎?”
“不想,我的名字我都是別人在叫。”
祝霜降無語,你說的好有道理,“那康康的名字呢?”
張寧有些意動,于是祝霜降跑去跟李老師說自己要教朋友寫字。李老師給她拿了三本田字本,三根削好的鉛筆,然后站在幾人身后看她怎么教兩人寫字。別說,字還寫的挺漂亮。
祝霜降拿著筆寫的欲哭無淚,她穿越后一直看書,沒有動筆,沒想到小孩子寫字都這么難,根本使不上勁,還是說太久不寫,手生了。
她教兩人握筆,讓張寧寫洛平康的名字,洛平康寫張寧的名字。
小男孩刷刷刷寫了三遍,雖然寫字的順序比劃不對,不好看,但描的有模有樣。而張寧還在跟康字對抗,筆也拿歪了,最后畫成了一團亂線,前面兩個字也是扭曲的。她湊過頭看了看洛平康寫的,沮喪的說:“為什么康康的名字那么難寫?”
祝霜降也覺得自己失策了,學習本來就是從易到難的,她現在給小孩子上強度,萬一讓孩子變得厭學了就不好了。
“是的,康康的名字筆畫太多了,我們學別的吧,學數字。”
得到了一二三四五的描筆,張寧果然開心了很多。這時候小孩的娛樂活動不多,老師也沒提前要他們上課上學,耳提面命的說讀書多重要,因此把它當成一個新游戲。
寫累了寫煩了停下就是,福利院的老師從不會強制學生努力學習,必須拿到什么成績,一切全看自覺。哪怕你上學了在學校里拿最后一名,只要不鬧事,就是好孩子。當然,你要是愿意上進,他們也會鼓勵支持。
張寧很快就煩了,洛平康倒是把自己的名字也學會了,仔仔細細的抄了好多遍,暫時還寫不好,但是認識已經沒有問題了。
看到他這樣,小女孩咬了咬嘴唇,老老實實坐在身邊,跟著寫了幾行才又放下。
祝霜降看著都驚了,又寫了幾個字給小男孩,并且告訴他怎么讀,果然被復述了出來。她認真的拍著對方的肩膀,語氣鄭重道:“少年,我看好你。”說著覺得不對,換了個稱呼:“孩子,我看好你。”
洛平康原來迷茫的臉變黑了,他拍下祝霜降的手惱羞成怒的反駁:“我比你大,你才是孩子。”
祝霜降悻悻的說道:“是的,我也是孩子。”多少年夢回童年而不可得,她得珍惜。雖然她穿越前大四在讀,是個清澈愚蠢的大學生,暫且沒有中年人那種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般帶著遺憾的感慨,但也知道大多數人對以前的人生是有遺憾的。
從沒聽過有誰能再來一次,誰都想再來一次。帶著記憶穿越,想想未來真是滿地機遇,到處是都是藍海,還帶著參考答案。不像三十年后,好多年輕人拿著高學歷,卻還要為畢業后的去向發愁,要是遇到一個絕佳的機遇,競爭對手比大學校友都多。
見到她這樣洛平康反而不好意思了,“是我說話太大聲了。”
祝霜降:“沒事,你已經很乖了。”
臉上的不好意思很快消失,洛平康不開心的對她說:“乖是大人對小孩說的,你比我小,不能說我乖。”說著兩手比起了數字:“你四歲!我五歲!我比你大。”
祝霜降一臉受教:“好的,洛哥。”
洛平康一臉思索:“家里姓洛的太多了,你還是叫我康哥吧。”
“……好的,康哥。”
中午吃完飯沒多久,祝霜降就聽到外面有人再喊理發師來了,孩子們排著隊剪頭發,等排到祝霜降他們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兩點了。
一樓的某間空教室里,孩子們前門進后門出,剪下來的碎發已經裝了一個尼龍袋,旁邊靠著的掃把上也沾滿了頭發。
理發師抱著祝霜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給她披上圍布,“頭發這么長,你是今年新來的?”刷刷幾下,長發落在地上,然后按照發型修剪,不過五分鐘就剪完了,用一塊海綿在她眼睛四周擦了擦,就扯掉了圍布。
被抱下來的祝霜降還沒有回過神來,這就剪好了?那她曾經在理發店里一坐就四五十分鐘的洗剪吹算什么。
哦,沒有洗,也沒有吹,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發型。
理發師催了她一下,“出去吧。”
祝霜降拍著臉出去了,沒有鏡子,她也不知道臉上還沾了多少碎發,才走出教室就感到冷風吹過脖子,涼颼颼的。雖然顏值下降十個百分點,可心情指數提升二十個百分點,畢竟長發實在不好打理。
冬天的長發是有保暖功能的,而現在這種保暖功能沒有了,好在過兩天就要開學了,開學季到了,春天也到了。
因為要上學,大孩子們還領到了學習用品和文具,幾個小孩眼巴巴的看著,好像那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最重要的是絕大多數人都有,他們是沒有的少部分。
不對?某些人有!一個女孩有些兇惡攔住三個孩子,“為什么你們有筆和本子?”這個女孩今年六歲了,不是班上年紀最大的,卻是個子最高的那個。
看到她這樣,張寧害怕的往后挪了幾步,洛平康不為所動,祝霜降兩眼放光,牽著她的手問:“你要學寫字嗎?”
啊?女孩臉上兇惡的表情定格,看著祝霜降牽著她的手,語無倫次的重復了一遍:“寫……學寫字?”
祝霜降牽著她的手讓她坐下,另外搬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到她身邊,兩人并排著坐的極近。女孩坐立不安,像是凳子上長了釘子,卻沒有走開,她拿著塞到手上的鉛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
“這樣拿,食指中指和大拇指一起用力握筆,”祝霜降又教了一遍握筆的動作,讓她跟著寫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