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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炎鳴神君在回來的路上還存著某些綺麗的念頭。
那回到小草的院子,在聽她猶猶豫豫、吞吞吐吐要告訴他一件要緊事之后,就徹底認清現實。
他繼小草的話就是表面的意思深刻認識后,明白了小草的牽手就是單純的牽手。
“神君不會難過嗎?大家都說神君和琳雪……”絳兒鼓起勇氣告訴神君琳雪和太子在一起后,試探著問,生怕觸及神君的傷心事。
炎鳴神君按了按額角,盡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有那么猙獰,長吐口氣,“誰說我喜歡她的。”
“大家都……”絳兒察覺神君的不悅,弱弱道。
炎鳴神君道:“誰說的,明日我揪來揍一頓?!?
絳兒閉上了嘴,良久又道:“可是與神君親密的人中,只有琳雪打得過神君?!?
她很是相信神君一定要找打得過他的女子成為仙侶,畢竟那是神君放言六界的話。
炎鳴神君眸光復雜地看著她,嘆口氣道:“我不想尋仙侶,有你這株小草我已經夠我頭疼了?!?
“可……神君尋仙侶與我有什么關系,我也沒做讓神君頭疼的事情,我還給神君治傷?!?
絳兒將心中疑惑刨根問底,她化形方數年,大部分時間還用于埋頭修煉,于人世間情理有許多不明白之處,有時憋在心里不知問誰,就算是與她要好的琳雪時也不知怎么開口。
然而在神君面前她卻能一股腦地問出來了,雖然神君的態度很不好,但她一點都不怕。
炎鳴神君暴跳的青筋按不住了,騰地站起來,看著她嬌怯怯的身子,還睜著雙水眼對他眨了眨,炎鳴神君憋著那股郁氣是不能朝她發的,道:“我許久未見小敖,去找他一趟。”
“哦——”絳兒的求知欲沒有得到滿足,心下有點遺憾,但他們好友許久未見,她也不能攔他。
看著神君走到門首,絳兒忍不住道:“神君早點回來,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比如封大哥為什么要照顧那個茹娘,茹娘為什么要裝病……
“知道了?!毖坐Q神君迅疾飛離,再慢一步他的暴脾氣就要壓不住了。
一路憋著股難以紓解的郁氣,到敖郁院內,方落下便聽到肆意的大笑傳出門外。
“阿鳴真這樣怕絳兒,若不是親眼看到,你如何與我說我都不信。”是小敖那表面溫潤,心底腹黑的欠扁聲音。
接著一個更討厭的語聲響起,“人絳兒都沒對他有意思呢,就這樣跟在身后搖搖尾巴,若是往后在一起,那……”
像是暢想在往后沒有小霸王和她叁天兩頭吵架打斗的美好生活,又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持續沒多久,戛然而止,院子里一道銀衣紅發身影讓兩個人似被扼住脖子的雞,失聲驚訝。
敖郁和琳雪這一對神仙眷侶體悟到了一個道理,那便是要笑小霸王時,要躲在被子里偷偷的笑。
不然被他聽見,那便是一整夜的以一對二的瘋狂打斗,若不是絳兒次日醒來尋神君,敖郁與琳雪懷疑他們要躺在被子里半個月,當然不是笑小霸王,而是被小霸王揍趴的。
絳兒跟著炎鳴神君并肩走在回廊上,道:“神君黑煞之氣又發作了嗎?”
炎鳴神君揍了一夜兩個欠扁的人,神清氣爽道:“沒有?!?
絳兒道:“那神君為何與他們打了一整夜。”
炎鳴神君臉不紅心不跳道:“小敖傷勢初初恢復,想尋我切磋切磋,后來打不過,阿雪心疼他才加進來一起欺負我。”
“是嗎?”絳兒疑道,“阿郁太子和琳雪好像都累得抬不起手了,他們在欺負神君嗎?”
這直擊靈魂的叩問下,炎鳴神君不回答正題反倒抓住不相干的字眼:“阿郁太子?”
絳兒點點頭,解釋道:“就是敖郁太子。”
炎鳴神君當然知道,但他的重點是這個嗎?
“何時叫得這么親密?!?
才認識叁個月就阿郁阿郁的叫,而到現在還叫他神君。
絳兒道:“原是叫太子,但阿郁太子說太見外,便改口了。”
果然是這死腹黑的主意。
炎鳴想著,心下稍緩,又覺昨日把兩人揍輕了,這樣忽悠天界弱小的人,下次他再遇見他若不為天界討回公道說不過去。
絳兒不知自己為太子招惹了個小麻煩,問道:“神君怎會突然來?”
炎鳴神君道:“你不想我來?”
絳兒微頓住腳步,垂下頭眼睛盯著踩在琉璃地板的繡花鞋,凝著綴小花鞋尖,輕聲道:“想的,很想見到神君。”
炎鳴神君心頭忽遭什么東西軟軟一撞,撞得他心尖發顫,不覺間落后半步,認真凝注著她玲瓏巧致身影。
她已成長不少,無論是氣質還是身段,都不再是那初入天界含羞帶怯,處處畏懼的小草。
她越是成長,與他越親密,卻又在成長、親密中,始終保持著她最原始的純真,他便越覺心底泛著說不出的苦澀,能與她做這樣的好朋友,她很想見的好朋友,是幸還是不幸。
“神君。”絳兒回頭,輕風吹動她春花般側頰的細發,吹動包裹身段長裙衣擺,吹來她清脆甜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