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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愿根本不想看到我比他優秀，也不想看到我出頭，于是他就找了個借口把話題岔開，不想讓馮爺爺認識我。”

“你們以為我那時候剛做完手術，還不能和人工耳蝸磨合好，聽不到什么，但其實我都知道。”

“你們知道馮爺爺的身份，我在家一直畫畫，你們也不可能沒看到過，為什么那時候的馮爺爺你們沒留住，現在卻要來說這些……”

宋聽雪呼出一口氣：“不管是什么原因讓你打電話來說這樣的話，我不關心答案，我也不在乎。從前我是很感激你們，把我從福利院帶出來，帶到這里，還送我去學校念書。我也曾經渴望過你們會喜歡我……可不管我如何小心翼翼，都比不過宋時愿在你們心里的位置。我也不爭，也不想和他搶，你們想讓我跟傅夜熙結婚，我就跟他結婚了。”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媽媽……如果傅夜熙是像傳聞里的那樣……如果傅夜熙不是對我這么好……我和他結婚，該怎么辦”

“你們想過的，”宋聽雪又道，“只不過你們是站在宋時愿立場上，替他著想。”

“我不止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以前有那么多機會，我渴望著和你們親近，可是你們留給我的，永遠都是疏離和不在乎。”

說完這番話，宋聽雪忽然有點解氣。

“我想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宋聽雪呼出一口氣，道，“以后你們有困難，我會想辦法讓傅夜熙幫你們的忙。但最后會不會幫，那也是他的事，我做不了主。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再這樣打電話給我了，我們沒有那么多親近的話好說，因為互不了解，多說多錯。”

這是宋聽雪第一次對宋家人說這樣的話，沒有難過，只覺痛快——他終于勇敢地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了。

“小雪……”林可曼無力解釋，“你誤會了……媽媽打電話過來沒別的目的，只是想恭喜你，真的……以前媽媽是忽略了你，也確實不知道你畫得那么好，沒想過馮老可以做你的老師……媽媽確實有錯，不曾用心對你，你能不能給媽媽一個機會……”

“不能。”宋聽雪飛快掛斷了電話。

林可曼再打來，宋聽雪也不接了。

晚上傅夜熙回家，未見宋聽雪出來迎接他，他以為宋聽雪在一樓畫室里畫畫，推門進去，卻不見人影，問過鐘姨，鐘姨說他在樓上。

傅夜熙脫下外套上樓，看見宋聽雪正一個人窩在書房大大的玩偶兔沙發里，眼眶紅紅地望著窗外。

傅夜熙輕咳一聲，又抬手敲了敲門。

宋聽雪這才回神，像只紅眼睛小兔子般從玩偶兔沙發上蹦下來，撲向他。

“怎么一個人窩在這兒”傅夜熙摸摸他的頭發。

“傅夜熙，我已經有你了，”宋聽雪埋在他懷里，帶著點鼻音，小聲道，“所以不需要別的家人了……有你一個就夠了。”

“嗯。”傅夜熙應了一聲。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自私”宋聽雪抬起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