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八千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奴婢雖沒看見,但聽說,那明珠應(yīng)是長公主扇子上的那顆。”白芷道:“雖然大家明里不敢說,但都在猜測會不會是這張署令哪里得罪過長公主。”
果然!
一瞬間,青鸞只覺頭皮有些發(fā)麻。
雖然除掉張署令是她向?qū)庩潭Y提出的交換條件,但她萬沒想到,寧晏禮出手竟會如此之快。
不僅如此,他還一石二鳥,將長公主也算計了進(jìn)去。
這宮中不知他究竟藏了多少眼線。
“張署令是因何而死,你可有聽說?”她向白芷問道。
“聽旁人說瞧著像是淹死的,廷尉那邊也派人去了,估計這兩日就能有個結(jié)果。”
白芷嘆了口氣,又小聲嘖道:“這九龍池不知怎的,前不久死了個趙御史,今日又折了一個張署令,實在不詳。”
“這話莫要往外說了去。”青鸞提醒道:“另外,今日這事也叫他們不要在殿下面前提起,以免叫殿下受驚。”
“諾。”白芷、白薇應(yīng)道。
“你們二人守著殿下。”青鸞道:“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眼下距離今日上朝已有段時間,寧晏禮既已幫她除掉了張署令,那她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說完,青鸞匆匆回到西偏殿,拿起裝著帛絹的食盒,朝刑室殿方向趕去。
第48章 第48章
待青鸞趕到刑室殿,鴉青已久候多時。
二人匆匆見禮,青鸞不多耽擱,直將食盒遞向他:“大人要的東西,就在盒中。”
鴉青取出帛絹,翻閱過繡得密密麻麻的賬目,果然加上賬本記錄的,正好與霍長翎傳信所言一致。
他連忙將帛絹收好,向青鸞躬身一拜:“無論如何,能拿到這賬目還是多虧女史相助,臣代大人多謝女史了。”
青鸞微微一笑:“既如此,也托長史轉(zhuǎn)告大人,至此奴婢已與大人互不相欠,往后在東宮遇見,還是裝作不熟的好。”
言罷,她伏手回了一禮,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長史!”這時,一個小太監(jiān)疾步進(jìn)殿,青鸞無意久留,徑直從其身旁走過。
“太后娘娘方才將錢常侍傳到長壽殿了!”小太監(jiān)急得聲音壓不住:“眼前陪陛下在朝上的,已換成了太后娘娘新安排的盧常侍!”
“上朝的時候還是錢常侍,怎會在這時突然換人!”鴉青面露詫異,“陛下竟然允了?”
“朝上正為戰(zhàn)事吵得厲害,陛下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只聽太后娘娘派人來宣錢常侍過去,就隨手應(yīng)了!”
小太監(jiān)道:“盧常侍把此刻御前當(dāng)值的人暗中換了,大人正在朝上,流螢阿姊就讓我速來向長史稟報!”
聽到此處,青鸞腳步頓住。
昨夜宮門侍衛(wèi)被寧晏禮換了一批,陳暨消息傳不進(jìn)來還好,但今晨宮門一開,事情就瞞不住陳太后了。
此刻正在上朝,若要將賬本呈上太極殿,必得經(jīng)過御前的人,可若御前都被換成了陳太后的人,那最后呈到李洵面前的,就未必是這真賬了。
到時,陳暨恐怕還要在朝上反咬寧晏禮誣蔑,這一切籌謀就算是前功盡棄了。
她雖無意參與寧晏禮與陳氏的紛爭,但既陳氏與淮南王府同氣連枝,眼下這情形她卻是不能視而不見。
想到這里,青鸞又轉(zhuǎn)頭回到殿內(nèi)。
見鴉青正一籌莫展,她道:“若眼下這賬本送不進(jìn)太極殿,長史何不干脆把它送到太后娘娘的長壽殿?”
聞言,鴉青驀地抬頭,面上露出恍悟的神情。
上朝近一個時辰,太極殿上,百官一直在為邊境的戰(zhàn)事喋喋不休。
北魏新帝好戰(zhàn)尚武,派兵襲擾雍州北郡一帶已有半月,如今鎮(zhèn)北軍來報,傳魏帝將于秋后御駕親征,發(fā)兵三十萬,誓取雍州。
雍州以南就是上京,這一消息傳來,無疑對南梁朝堂震動不小。
朝中大臣,以陳、衛(wèi)兩家為首的力薦由車騎將軍陳暨為主帥,以霍、桓兩家為首的主推驃騎將軍霍遠(yuǎn)山為主帥,雙方爭吵不斷,李洵坐在殿上,手里快速轉(zhuǎn)動著扳指,面色沉黑。
陸彥在眾臣首位,默默聽著殿上的爭吵。
因陸氏本就勢強,他恐李洵忌憚太深,故而在兵權(quán)問題上很少表態(tài),但卻不代表他對此漠不關(guān)注。
他暗中向陳暨瞄了一眼,只見后者垂眸覆手,一言不發(fā),很是反常,于是側(cè)頭對寧晏禮輕聲道:“昨夜你當(dāng)真將陳璋抓了?”
寧晏禮手持玉笏立于他身后,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
他視線掃過李洵身邊的盧常侍,眸光暗了暗,但面上依舊平板無波。
朝堂另一邊,吏部尚書陳雍向陳暨使了個眼色,像是在問他:今日為何不替自己爭取。
陳暨見此,先是往寧晏禮的方向惡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從袖中取出一塊染血的陳氏玉牌。
陳雍當(dāng)即變了臉色,低聲道:“這是璋兒的?”
“是那奸宦在上朝前給我的!”陳暨極力克制著憤怒,“他用璋兒的性命威脅,叫我還如何相爭!”
陳暨本以為寧晏禮會在朝上拿出賬本,為此,他昨晚還連夜在軍中安排了替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