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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平玨翻了個身，時間又過去半刻鐘，他背對著一直沒吭聲。

應該是哄好了吧。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程陌生怕計平玨敏感的情緒又上來，便問：“你還好嗎？”

計平玨由側躺變成平躺，將被子重新帶回肚臍上，回他：“我睡著了。”

第11章 小火車托馬斯回旋

世界上最好的詞不過是虛驚一場。計平玨一覺睡到了黃昏，睜開眼迷迷瞪瞪了一會兒，剛開始眼睛還聚不了焦，后來就好了。

計平玨把心放回肚子里，心情平息不少。

程陌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反正門好好關著，地板也稍微收拾了一下，沒中午那么亂了，至少不愁落腳的地方。

死去的記憶復萌，說回中午這事兒吧，計平玨不琢磨都不行。

他不知道如何確切形容那種感覺，就好比有塊面疙瘩堵在喉頭，但你要使勁兒咽咽，他娘的又咽得下去。

計平玨狼狽的次數屈指可數，且大多數集中在少年時期。十三四歲的年紀經歷的苦難比同齡人多得多，只可惜，當時不管是思想還是身體發育上，還不夠強大，所以大抵是要吃點兒虧的。但時過境遷，他怎么也沒料到，他都成年了竟然還能混成落淚模樣，實在令人難以接受，更不能接受的是，居然還有目擊證人。

哈！

要不然把程陌殺了滅口吧！計平玨想。

但這個想法，只是在他腦海中存在一瞬就被扼殺了，取而代之的是：程陌挺好一人。

挺好一人的程陌晚上在家煮了碗西紅柿面，他煮面之前給計平玨發了消息，問他能看見了不？但計平玨一直沒回。程陌就當他在睡覺，沒有醒。

還是有點兒掛心，程陌把手機聲音打開了。

所以當手機響的那一刻，程陌面都沒下咽，立馬拿起來指紋解鎖，看見計平玨回他：能看見了。

程陌挑著眉，擼了聚寶一把，臭屁道：“能看見了。”

聚寶不知道緣由，只感覺程陌從下午回來后就垮批著臉，直至現在才心情不錯。

程陌面都不吃了，灌了兩口水，猶豫一秒，最終給計平玨彈了個視頻電話。對面很給面子，響了三聲電話就接了。

“這是幾？”程陌用手指比了個耶，明晃晃地笑著問。

計平玨的鏡頭對著天花板，畫面不穩，晃啊晃的在走路，最后他在客廳站定，坐在沙發上把鏡頭移向自己。

計平玨在心里罵了句“智障”，真是幼稚死了。但他還是做了個比幼稚更幼稚的舉動，回答了這個幼稚的問題：“二。”

“嘿！”程陌激動道，“真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