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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用發愁主子以后要娶哪家的貴女了。
***
霍姝回到禪房時,就見只有葛玲、趙云萱幾個在哪里,并不見霍萍和趙夫人等幾個長輩。
見她回來,葛琦忙將她叫過來,拉著她的手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隨便走走。”霍姝笑著說,坐到她身邊,接過丫鬟奉來的茶。
“隨便走走?”葛琦無語了,“你現在還有心思走啊?我現在挺后怕的,都不敢出去,就怕再遇到假冒的僧人。剛才寺里的知客僧過來傳話,我娘和趙伯母過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霍姝低頭喝茶,心知今日的事情不宜外傳,可能會以流匪的名義定論。這讓她有些好奇聶屹的身份,聯系來云州城的路上遇到的刺殺,還有今兒的兩個假冒的僧人,感覺他非比尋常。
袖子里還有那枚聶屹送她的玉佩,一面雕著栩栩如生的祥云,一面是兩個篆體——世謹二字,應該是他的字,顯然代表的是他的身份。
雖然有點不妥,不過既然已經收下了,霍姝也沒打算示人。
正想著,就見霍萍和趙夫人幾個回來了,看到禪房里的幾個姑娘,便笑道:“沒事了,那些流匪都已經被扭送官府,你們不用擔心。”
幾個姑娘頓時松了口氣。
看時間差不多,一行人離開白龍寺。
離開白龍寺時,霍姝讓丫鬟帶了一包白龍寺的苦茶,葛琦臉都皺起來了,“你帶它作甚?一點也不好喝,苦得像黃蓮,難喝。”
“哪有這么夸張?這是給我外祖母帶的,這茶清肺解膩,讓她老人家嘗嘗味道。”霍姝說。
葛琦聽罷,便沒說什么了。
回到家,霍萍見幾個姑娘今兒玩了一天也累了,便讓她們回去歇息,晚上不用過來請安,在自己的院子用膳。
這一天,葛季宏忙到掌燈時分還沒回來。
霍萍叫丫鬟掌燈,打發前來請安的兒子下去歇息后,坐在燈下給丈夫做春衫。
直到打了二更鼓后,葛季宏才回來。
見他回來,霍萍忙迎上去,問道:“可用膳了?要不要傳膳?”
“不忙,我先前在趙家用過了。”葛季宏答道。
霍萍愣了下,不知丈夫怎么會去了趙家,而且這么晚才回來,難不成是為了今日白龍寺混進流匪的事情?霍萍這些年跟著丈夫在外,看的事情也多,自然不是尋常婦人可比,心知有異,不過看他滿臉疲憊,倒也不好再問,忙叫人備水,伺候他洗澡。
直到夫妻倆終于就寢后,葛季宏才問道:“今兒在白龍寺,你們沒什么事吧?”
霍萍笑了笑,說道:“我們沒事,幾個孩子雖然嚇到了,幸好平安無事。”便將幾個孩子在白龍寺后山賞花時遇到的事情和丈夫說了,說完后,問道:“相公,那兩個假冒的僧人真的是流匪?”
葛季宏笑了笑,“既然那位認為是,那他們就是。”
那位?
霍萍遲疑了下,問道:“相公,這聶世謹到底是何身份?他來云州城可是有事?”
葛季宏對妻子的問題并不奇怪,這也是他今天特地走趙家一趟的原因。白龍寺后山的事情,趙家長房的三子摻和在里頭,驚擾了上山的游客,自然不能輕易地揭過,他是云州知府,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親自去見了那位聶公子。
葛季宏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世謹是他的字,他本名叫聶屹,是懿寧長公主的長子。”
聽到這話,霍萍愣了下,爾后才想起什么,失聲道:“是他?不是說他自幼被抱養到皇宮,深得皇上寵愛,規格甚至越過了諸位皇子,一直養在宮里深居簡出么?怎地他會在云州城?”
葛季宏忍不住苦笑,低聲道:“上頭的事情,我們哪里能懂?就裝不知道罷。”
聶屹深得皇帝寵愛,身上又有皇帝親手所書的秘旨,他既然出現在這里,那就頗有深意,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不是他們能探究的。
其實他心里在也奇怪,不知這位既然隱瞞身份來云州城,顯然是不想教人知道,怎地又自動暴露身份,實在讓他想不透。若非他上回來葛家,他也聯想不到此人的身份,更不知道皇帝寵愛的外甥竟然來了云州城。
第17章
葛季宏夫妻倆因為聶屹而苦惱時,客院里的丫鬟也因為這位聶公子無限苦惱。
霍姝趴在美人榻上,手里把玩著那枚羊脂玉佩,由丫鬟幫她涂抹雪膚霜保養肌膚,一枚羊脂玉佩被她翻來覆去地倒騰著,似乎要將上面的紋路都看穿似的,對它愛不釋手。
玉的品質上層,在那削蔥般白晳漂亮的手間,更顯透徹好看,也不知道是那清透的玉裝飾了那冰肌玉骨,還是白晳的肌膚無瑕了那玉。
艾草偶爾睇去一眼,不得不承認,這玉的質地非常好,送玉的公子更是清俊如玉。
“小姐,其實老夫人送您的玉更好。”艾草幽幽地說。
霍姝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地翻手,將那玉佩掩住,誠懇地道:“外祖母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您今日實在不該接了聶公子的東西,若是被人發現,這可是私相授受,有嘴也說不清。”艾草忍不住嘆氣,輕聲細語地將厲害關系和她家姑娘說了。
艾草是虞老夫人特地調.教好送到外孫女身邊伺候的,是個穩重不過的,只要主子做出不妥當的行為,能在旁勸阻一二。當然,霍七姑娘自己是個有主意的,雖然能聽得進良言,可某些時候活潑過頭,又有點不太聽話,戰斗力太強了,丫鬟根本跟不上她的行動力。
也因為如此,所以艾草至今能發揮的作用還是有限,最后少不得要幫她遮掩一二。
“那就不讓人發現!”霍姝毫不遲疑地說。
艾草無話可說。
等結束了今天的例行功課后,霍姝翻身而起,穿好月白色繡竹紋的寢衣,見丫鬟仍是憂心忡忡的,笑瞇瞇地說:“好艾草,你別擔心,今兒的事情,我不會讓人知道的,那玉佩等回平南后,就好好收著,不輕易示人。你也知道,這是聶公子的謝禮,可見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咱們也不能如此不近人情,是不?”
艾草一邊收拾一邊白了她一眼,說道:“要不是聶公子長得好看,姑娘你壓根兒就不會接他的東西吧?”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家姑娘的德行,那樣一個俊美如玉的公子,確實很難拒絕他的示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