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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珊薇一進門,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淬了冰,看得她后背一涼。
“……你是誰?”男人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卻莫名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許珊薇心頭一跳,下意識攥緊了衣角,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眼珠一轉,立刻換上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快步走到床邊坐下,一把抓住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寬大修長,指節分明,掌心覆著一層薄繭,顯然是常年握刀習武留下的。許珊薇注意到他拇指上那枚黑玉扳指,質地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眨了眨眼,擠出兩滴淚來,嬌聲道:“夫君,你怎么連我都不記得了?我是你娘子啊!我們剛成親不久,你上山打獵摔著了,腿還被捕獸夾夾到……”說著,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額頭,一臉擔憂,“該不會是摔壞腦子了吧?”
男人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那雙眼睛深不見底,仿佛能把她那點小心思全看透。
半晌,他輕輕“嗯”了一聲。
傻逼,真好騙。
許珊薇故作關切地湊近,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腕上,嗓音軟軟地問:“夫君,身子好些了嗎?還疼不疼?”
男人垂下眼睫,淡淡答道:“腿還有些不適。”
她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那捕獸夾可是她親手拖著他踩上去的,能不疼嗎?她面上不顯,連忙擠出心疼的表情:“沒事沒事,待會兒我再給你上次藥!”
說完,她起身出去把菜籃子拎進屋,一邊收拾一邊笑吟吟道:“夫君餓了吧?我給你做飯!”
男人沒應聲,只是靠在床頭,目光緩緩掃過這間破舊的土屋,這泥墻斑駁,屋頂漏光,除了這張勉強能睡的木板床,屋里幾乎沒什么像樣的家具。
許珊薇手腳麻利地生火煮飯,不多時便端著一碗清湯寡水的素菜和半碗糙米飯回來,殷勤地遞到他面前:“夫君,快吃吧!”
男人低頭看了眼碗里,幾片蔫巴巴的青菜漂在清湯里,米飯少得可憐,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他微微蹙眉,抬眼看向她。
許珊薇立刻讀懂了他的眼神,眼眶說紅就紅:“家里窮啊,夫君你是咱家唯一的壯丁,你一受傷,沒人打獵,哪來的肉吃?”她抽抽搭搭地抹眼淚,“而且大夫說了,你大病初愈,不能吃太多,得清淡些,將就著吃吧!”
男人沉默片刻,接過碗筷,慢條斯理地吃起來,許珊薇偷瞄他一眼,心想還挺乖的嘛!
她自己則轉身去灶臺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又偷偷從柜子里摸出一小碟腌肉,美滋滋地吃起來。
再養他幾天,等養的差不多了,就帶他去尋親,然后狠狠訛一筆錢!
“娘子。”
低沉的男音響起,許珊薇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喊她,連忙應聲。
男人的碗已經空了,被他放在了床邊,他看著許珊薇:“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還得娘子告知一二,或許,我能想起更多記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