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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鐘茶茶來了句,“這女的不是你嗎?”
鐘晚櫻抬頭,以為新增了自己的正面照,心跳有些加速。
可一看過去,還是之前那些照片啊。
這也太閨蜜了吧……捂得那么嚴實也能看出來?!
鐘茶茶一拍桌子,誓有一種你不給我交代清楚就別想蹭飯的決心,“說!”
“你怎么知道這是我?”鐘晚櫻左看右看,都沒覺得哪里暴露了自己。
鐘茶茶一臉的法式不屑,“你這小身板我還認不出來?白瞎了十幾年的交情。”她又指了指鐘晚櫻的耳朵,“還有這色都掉了一半的耳夾,你怎么還帶啊?難不成還惦記著死渣男?”
鐘晚櫻捂住耳朵,面色平靜地將耳夾取下,她才不會承認有那么一丟丟心虛。
“誤會。”她將耳夾放到口袋里,又端起大麥茶喝了一口,開始組織語言。
“他是我媽介紹的相親對象,昨晚在我們家吃飯,然后被湊合著去聽了場音樂會。”
“相親對象?!”鐘茶茶這一句說的很大聲。
大姐,這么大聲你想干嘛?兩只單身狗沒嫁出去很光榮?
喊完鐘茶茶才意識到這是餐廳,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能聽出她隱隱的興奮,“你說相親對象是季天澤?天哪簡直不敢相信!對了對了,他對你印象怎么樣?你們倆是不是打算交往?什么時候結婚?財產公證嗎?”
一串的問題拋過來,鐘晚櫻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一言難盡,下一步是不是要問孩子取什么名了?她還想夾肉,卻被鐘茶茶拍掉了筷子,催著她先回答。
鐘晚櫻眼睛黏著那盤辣椒炒肉,心不在焉,“我們互相看不上。”
“怎么能互相看不上呢?!”鐘茶茶急了。
鐘晚櫻有點莫名,你的愛豆不是傅光延嗎?季天澤關你屁事。
“季天澤跟傅光延可是好基友,啊呸,好兄弟!你要是跟季天澤結婚了,那豈不是可以傅光延當伴郎,我當伴娘,多好的機會!而且以后可以經常組織好友聚會什么的,你可一定要跟季天澤結婚啊,這可是我離傅光延最近的時候!合照簽名算什么!!!”
鐘茶茶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和愛豆一起走上紅毯的畫面,那可是人生巔峰啊!不能嫁給你也要跟你走上婚禮的紅毯!
可鐘晚櫻越聽越頭疼……
人生如此心酸,蹭飯如此艱難。她還是回天上當歲月靜好的仙女吧,一點露水就能養活。
鐘茶茶還在引經據典長篇大論,鐘晚櫻的手機震動起來了,是制片林姐的電話,她嘆了口氣,將來電顯示給鐘茶茶看,“你安靜一下,制片來電話了。”
鐘茶茶說收就收,安靜如雞。
“喂,林姐。”
“晚櫻,你下午上班的時候直接來第三演播室找我,新專題的事敲定了。”
鐘晚櫻很快應道,“好的。”
為了自己的耳朵,鐘晚櫻忍痛揮別辣椒炒肉,一本正經地跟鐘茶茶說,“制片找我,我得馬上回去了。”
“啊?飯都不讓吃就要工作啊?”
是你不讓我吃好嗎?浪費我油費。
在路上,鐘晚櫻一邊開車一邊想:這幾天得先拉黑鐘茶茶了,不然她肯定不會罷休,比自己母上大人還急著催自己結婚。
真是交友不慎。
回到廣電,鐘晚櫻在食堂點了個辣椒炒肉,可是這么寡淡的辣椒炒肉有什么臉活在世上?她草草吃了兩口,就上樓去找制片了。
演播室內主持人正在錄口播,鐘晚櫻輕聲喊了句,“林姐。”
林悅回頭,見她來了,便走出演播室。
林悅將手里一直拿著的文件夾交給鐘晚櫻,語氣溫和,“晚櫻,咱們欄目之前開會討論的警民在線專題定下來了,公安局那邊也做了安排,以后這條線就交給你負責。”
鐘晚櫻略有些驚訝,面上倒是沒有顯露,她點點頭,“好的林姐。”
“嗯,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盯口播。”
林悅對鐘晚櫻的辦事能力向來不懷疑,所以也沒有再多加叮囑。
鐘晚櫻已經習慣林悅在工作時間的爭分奪秒,她也沒有多問,點點頭就往辦公室回走,腦子里卻一直在想,警民在線怎么會交給自己……?
之前徐珊對這個專題表現得很積極,大家都默認新專題會交給徐珊去做,她也是這么認為。
想到這兒,鐘晚櫻覺得有點兒頭疼。
這一次警民在線的專題給了自己,徐珊也不知道會炸成什么樣。
她們所在的《午間三十分》每天中午十二點播出,欄目一共有八個人,總制片林悅,執行制片沈如霜,另有四名記者,兩名后期編輯。
四名記者分為兩組,鐘晚櫻和楊莎莎一組,徐珊和余藝舟一組,一般是兩組輪采,一組出去一組留臺。
鐘晚櫻和徐珊是大學同學,按理來說,在一個欄目里兩人關系應該最好,可現在,她和徐珊的關系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
其實鐘晚櫻也不明白,明明兩人是大學同學,為何在幾年之后走上同一個工作崗位時,徐珊對自己抱有那么大的敵意?活像是被搶了男朋友一樣。
她也回想過很多次,但大學時期兩人最多只能稱上點頭之交,鐘晚櫻實在想不起自己哪里得罪過徐珊。
鐘晚櫻剛進欄目的時候,每每被表揚,徐珊都要陰陽怪氣說上兩句,被安排到重要采訪,就要提一提“留過學的就是不一樣,沒有新聞經驗也可以當做是鍛煉和積累咯,哪像我們。”
不僅如此,徐珊還經常發一些意有所指的朋友圈,說什么自己性子直,有時候說話不怎么好聽;自己沒背景,不像某些人仗著有錢別人的東西都要搶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