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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妍送來同情的目光:“哎,那你有得等了,不跟你說了啊,回家喂孩子去。”
鐘晚櫻點點頭。
曾妍今年也二十五歲,比鐘晚櫻還小兩個月,是隔壁欄目《美食周末》的編輯。周播節目樂得輕松,每天準時上下班有雙休,生了孩子還能自己帶。
最主要的是,她的寶寶都已經一歲了。而鐘晚櫻還是一條單身新聞狗。
偌大的非編機房能聽到記者編輯們點鼠標按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還在加班的人不少,鐘晚櫻坐回采卡機前,覺得自己不算心酸。
她拿出耳機,打算邊聽歌邊等更新,不料耳機線纏繞上了她的耳墜,用手撥了好一會兒也沒撥開,她干脆將耳墜取下來。
那是一只紅色的千紙鶴,小小巧巧,如果不細看它邊緣磨損脫色變白的話,倒也不失別致。
鐘晚櫻看了一會兒,將千紙鶴攥在手心。
二十五歲,她早已不再期盼愛情,也不期待婚姻,若是一定要循規蹈矩成為這世上大多數之一,她只希望兩個人互不干擾,各走各的人生。
其實她并不排斥母親給自己找相親對象,但之前幾個,她覺得不是能與自己一起以這種模式生活下去的人。
晚上九點二十分,鐘晚櫻終于將下午的拍攝內容采進自己的資源庫中。
新建工程,聽采訪同期,上字幕,三秒一個鏡頭拼接……
這些事她已經做得十分熟練。
稿子在采訪前就寫好了標題與正文,只待加上同期,主播配音也已完成,剩下的精編鏡頭不用太花時間,她將工程保存下來,然后通知編輯,放假前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鐘晚櫻呼了口氣,松松筋骨,拿起包正打算走人,就在機房門口撞上形色匆匆的《晚間新聞》欄目制片人,她點頭打招呼,“芳姐好?!?
芳姐看到她眼睛一亮,但鐘晚櫻感覺不太妙……
“晚櫻你在太好了!幫姐個忙,我們欄目記者都在外邊采訪現在找不著人,你幫我去逢源路,明珠大廈頂樓有人要跳樓,車在下面等,你快去快去,等會直播連線!”
“直播?我不是……”
一句我不是外景記者還未說完,芳姐就推著她往電梯口走,“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站在采訪車前,鐘晚櫻輕輕揉了揉肚子,才想起還沒吃晚飯,五臟廟已經開始造反了。
排在后面的車鳴了聲喇叭,鐘晚櫻望去,探出車窗的那頭奶奶灰在夜色下仍十分矚目。是季天澤。
鐘晚櫻看了他一眼,也不理會,慢吞吞地幫攝像一起將設備抬進后備箱。
在季天澤接連三次鳴喇叭的催促中,采訪車終于啟動。
出了廣電,季天澤那部張揚的r8就飛速超車而去。
趕著去投胎嗎?鐘晚櫻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用等到十點多才編完稿子,也不會在放假前被其他欄目的逮住臨時救急出采訪了。
罪魁禍首。
她已經決定對季天澤路人轉黑了。
☆、第2章 庸俗的罪魁禍首
昨晚的“江湖救急”導致睡眠嚴重不足,從床上掙扎著起來,鐘晚櫻發現自己面如菜色。
再看看不輸煙熏妝的黑眼圈,她覺得今天的相親可能取消會比較好。
在洗漱臺前站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打起精神化個淡妝,起碼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晚上偷偷摸摸去殺了人。
她的頭發很長,離及腰的標準已經不遠了,可提起嫁人,似乎還遙遙無期。
梳頭的時候,發尾有些打結,她低頭去看,發現末梢處已經枯黃。
鐘晚櫻沒有自己開車,直接叫了出租,一則精神狀態不太好,二則路程太遠,不想加油。
她在廣電附近租了單身公寓,很少回林海園。事實上,林海園也是閑置多年,直至去年母上大人旅居歸國才算是有了人氣。
開門之前,鐘晚櫻微微一頓,她回頭看了眼坪里那輛明黃色r8,似乎看到了昨晚染著奶奶灰的罪魁禍首囂張的從身側疾駛而過。
心里對今天要見的相親對象先減了十分好感,竟然和罪魁禍首一樣的品味。庸俗。
嗯,倒是沒想過庸俗的罪魁禍首下一分鐘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見她進門,鐘毓難得的一臉溫婉,“小櫻,怎么才回?快過來,這是陳阿姨,這是天澤,你應該認識他吧?天澤現在很紅呀,主演了很多電影呢。”
鐘晚櫻在心里默默反駁:不,他是主演了很多電影,但他并沒有很紅。
她看了眼鐘毓,覺得母上大人現在毫無自己專欄里所寫的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氣質,急著嫁女兒的心,一度讓自己懷疑她藏了巨額財產想留給私生子。
當然,心里默默吐槽,面上還是不能顯露半分的,她揚起嘴角,朝鐘毓身側的女人點頭致意,“陳阿姨你好?!?
這個陳阿姨,鐘晚櫻之前聽鐘毓提過好幾次,她的名字簡單又好聽,給鐘晚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陳雙。
好事成雙,寓意也很好。
跟陳阿姨打過招呼后,她又看向后面那個痞氣十足的二流明星,語氣淡了幾分,但也不失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你好。”
他今天沒有帶墨鏡,鐘晚櫻可以好好看他的臉,只是下一秒,她就淡定地收回了視線,仿佛沒看到季天澤正撞上自己的目光。
她低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