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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家等我。”

陳琦在心里琢磨，如果沒認(rèn)錯，那個男人就是趙曉青的爸爸，可那個年輕女人……

趙曉青忙說：“很狗血是不是？你肯定猜到了，不用同情我。”

陳琦看了眼天色，故意轉(zhuǎn)移話題：“那你能不能同情同情我？這個點我也餓了，再待下去怕是要下雨。”

“對不起，”趙曉青說，“你先回家吧。”

“那你呢？”

趙曉青不想面對，也無處可去。

“那你陪我回鎮(zhèn)上吃點東西吧。”陳琦提議，“看你剛才落荒而逃的樣子，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我也不放心。”

趙曉青不想被他看穿：“我逃我的，你別遷就我。”

“我對誰都遷就，你不知道我行善積德很多年了嗎？”

“走吧，我真餓了。”陳琦催促，既想讓她聽話又不想戳破她的自尊，“雨下大了挺麻煩的，我來找店，你跟緊了。”

陳琦找了家馬路邊的面館。因為沒到晌午，空座還挺多。他點了兩碗青椒牛肉炒面，付完錢坐到趙曉青那兒，趙曉青便把自己那份的錢轉(zhuǎn)給他。

趙曉青見他盯著自己，問：“我不高興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多？”

“是。”陳琦說，“不過誰不想整天開開心心的呢，但沒值得開心的事，總不能硬擠笑容。”

“那你見了人就笑，有多少是硬擠的？”

陳琦看著她：“怎么，要向我討教經(jīng)驗？”

“如果能討教并學(xué)會就好了，”趙曉青說，“我和我媽媽都不是會自得其樂的人。”

“因為你爸？”

“可能吧。”趙曉青頓了頓，“但我都這么大了，應(yīng)該學(xué)會擺脫他帶給我的壞影響。”

“事實上很難。”

趙曉青承認(rèn)：“我處理不好和我爸的關(guān)系，包括和我媽，更別說同學(xué)和老師了。”

這次陳琦沒有接茬。趙曉青同樣陷入一陣不長不短的沉默，然后開口：“你還記得王穎嗎？”

“當(dāng)然，你和她關(guān)系不錯。”

“是，我也這么以為。”但自從初中畢業(yè)，她和王穎就只在微信上聊過幾句。

趙曉青知道王穎報的是技校的幼師專業(yè)，學(xué)的東西很多，也很雜。因為王穎經(jīng)常抱怨老師，趙曉青想約她出來見一面，卻被拒絕，結(jié)果這一拒，她們就再沒聯(lián)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