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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但跟你沒關系。那么多人看著呢，你別理我了?！闭f完，她朝教學樓相反的方向走去。

張揚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不自覺地笑了下。

晚自習時，黃永平把趙曉青叫去辦公室：“你的檢討書呢？”

“我沒寫?！?

“所以你壓根沒把我放在眼里。”

“不是的老師?！?

“那是怎樣？不守紀律就要反省，這是天經(jīng)地義，你一個女孩子這么叛逆，所有人都乖乖待在教室就你待不住，直到現(xiàn)在你還沒有認錯的覺悟?！?

趙曉青做了個深呼吸：“我認錯，老師，但我不認為我的錯大到要寫檢討。我只是不喜歡待在班里，換了一個地方學習，既沒有制造麻煩也沒有影響別人。”

“你還強詞奪理？”

趙曉青被他打斷，繼續(xù)開口：“您說我不守紀律，我也可以說紀律太多、太細了。很抱歉我違反了一次規(guī)定，但我在這件事上浪費的時間已經(jīng)超過了我待在圖書館的時間，所以我不想再小題大做?！?

一時間，辦公室里非常安靜。還在敲鍵盤的老師也停下動作，悄悄往這邊看了一眼。

黃永平執(zhí)教多年，碰到過各式各樣的學生，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生像是突然長出來的愣頭青：“你的意思是我小題大做了？”

性格讓他火氣上涌，經(jīng)驗阻止他激化矛盾。他把灌滿濃茶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成績一般，個性倒強，你要是還不服，就在這兒好好反思，什么時候反思完了什么時候走?！?

這天晚上，趙曉青在辦公室站了兩個多小時，黃永平進出幾次都沒理她。直到下課鈴響，最后一個鎖門的是七班的英語老師，她走過來勸解：“先休息吧，你們黃老師不會為難你的。”

趙曉青說了聲“謝謝”，回到班里，同學們也都走了。

她拿出訂書機，把陳琦給她的知識點訂好，然后珍重地夾進語文摘記本里。

沒什么比被牽掛更讓人感覺溫暖。

盡管爸媽鬧得不可開交，盡管她在學校并不受歡迎，但好在生活不是無底洞。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也應該學會更多的忍耐，忘記更多的煩惱，選擇更得當?shù)目範帯?

之后幾天，黃永平?jīng)]再問她要檢討，她把借來的書看完還完，也沒再去過圖書館。開班組合公布后，她在志愿上勾選了十三班，選考科目是歷史、地理和生物。

期末考試前夕，分班名單張貼在了公告欄，趙曉青沒有去看?；丶液螅馔庾采狭吮硎?。表叔來通知父親以后不用再去廠里干活，話音未落，父親像被踩了尾巴，當場和母親大吵一架。

母親并不否認是她揚了家丑，哭著罵他不要臉。表叔見狀匆忙離開。爭吵正酣，趙斌把他所有的積蓄扔在破沙發(fā)上：“那就離吧！離吧！你記住是你鐵了心要離！”

半小時后，他拉著行李箱走出院子。趙曉青看著他的背影，就像從前看他出去打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