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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張萍把好消息告訴了趙斌，趙斌卻只說了句好就掛了。張萍日漸疲憊的臉上露出深切的困惑：“忙成這樣，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我來說。”趙曉青接過手機(jī)，重新?lián)苓^去，“爸爸。”

“哎。”趙斌對女兒永遠(yuǎn)客氣。

趙曉青不無自得：“這只是我的階段性目標(biāo)，你等著看吧，我期末肯定還會拿第一。”

趙斌笑：“爸爸相信你。”

張萍的嘴角這才隨著趙曉青的一起上揚(yáng)。

和趙曉青的心想事成相比，陳琦這次掉到了班里第六，連年級前五十都沒進(jìn)。葉玉玲想不通他怎么會發(fā)揮失常：“我就說要對答案吧，你考數(shù)學(xué)的時候是發(fā)昏了嗎？”

“可能吧，幸好你沒和我對。”陳琦數(shù)學(xué)從沒考過115分以下，這次只有105分，除了他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姚章龍和數(shù)學(xué)老師先后把他叫到辦公室，也沒問出究竟，當(dāng)事人倒一點(diǎn)沒放心上，禮拜一還帶了兩大袋橘子給班里人分。

“卷子做完了就好，對了錯了那是后話，就像這院子里的樹，剛種下去頭幾年光在長個子，長成了結(jié)果，也不是每年都多，每年都甜。”陳琦爺爺對孫子的期望是不聾不啞、不矮不傻，陳琦已經(jīng)達(dá)到了他的期望，所以他不會再給陳琦額外的壓力。

因此，陳琦并不擔(dān)心退步難跟家里交差，擔(dān)心的是爺爺又要讓他去分享豐收的果實——陳家院子里果樹很多，枇杷樹、石榴樹、李子樹、桃樹、橘子樹，到了秋天，那幾棵橘子樹跟較勁似的，一棵比一棵能掛果。

陳琦不敢不聽話，把橘子帶到班里，按親疏遠(yuǎn)近往外送。王穎作為他的“關(guān)門弟子”也拿到了兩個。

“多謝師父，橘子很甜。”王穎很高興。

“沒吃就說甜，馬屁拍得太假了。”陳琦笑著，見趙曉青從外面進(jìn)來，好心問她，“要不要？”

“不要。”

“就知道你不要。”他把手里的橘子放在王穎桌上。

趙曉青這幾天一直聽王穎夸他聰明大方好相處，眼下隨口一說：“你還挺會收買人心。”

陳琦覺得這話有意思：“是嗎？像你這種頑固的死腦筋，我怎么也收買不到。”

趙曉青橫他一眼：“你說誰頑固？”

“你耳背聽不清？人生的樂趣在于分享，趙曉青，你懂不懂分享和收買人心的區(qū)別？”

“我不需要懂，我跟你說過少跟我談人生，何況人生的樂趣也不只是分享。”

“那你說是什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陳琦發(fā)現(xiàn)和她說話真是超了三句就要吵：“你老是這個脾氣，大家都正正常常好言好語，就你一個專挑我毛病。”

“因為你毛病多，讓人討厭。”

“原來如此。”聞言，陳琦把剩下的橘子往王穎桌上一甩，氣沖沖地走了。

陳琦和趙曉青同桌時，拌嘴比開玩笑多，爭辯比交心多，有時吵得過火，別扭一節(jié)課，課后又斗志重燃動起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