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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們上次賣貨給眾人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的原因,哪怕這次的貨多上將近四倍,還是在五天之內就都賣出去了。要知道這次的衣服可比上次的貴多了,羊絨大衣皮夾克這些,現在屬于有錢也難買到的俏貨,還有那些童裝,計劃生育已經定為基本國策了,現階段的縣城里,那就是獨生子女占大多數,雙職工家庭養一個孩子,一般都很舍得花錢。
將這批貨款又去銀行存好之后,兩家人合在一起開始算賬。
“哎,我那樣幣拍了不是五十二萬嘛,就算傅爺爺沒收我的抽成,也不該是六十二萬啊,這不對吧。”羅甜看著她媽拿出來的存折懷疑道。
這張存折是上回賣完貨后去銀行辦的,但是這次去潮市進貨的時候基本都花的差不多了,按理說上面應該只還有個一兩千才是對的,再加上這回的貨款,按理說最多有個七萬。當然了,兩家的存折上差不多都是這個數字。但是現在,羅家這張存折上的數字是六十九萬,而不是羅甜想象中的五十九萬,也就是說,整整多了十萬塊錢。
張肅明也搞不清楚,撓了撓頭道:“要不咱去銀行再查查?”
“是該查查,別回頭有什么問題。”羅國安也十分贊同,郎舅倆也沒猶豫,拿著存折起身又去了銀行。因為是vip客戶的原因,再加上這個數額在縣城里基本是極少見到的,所以柜員們查得也很快。
比起上次見面時眼中還有未曾掩藏的不屑的經理,這回經理的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那點頭哈腰的殷勤勁兒,真不是羅國安成心想損人,就像個哈巴狗兒似的。
“我們已經查詢過了,這個戶頭先后收到了兩筆匯款,一筆是五十二萬的,一筆是十萬的,兩筆匯款都是來自于同一個賬號,先后相差了將近五個小時,應該是不存在匯錯的情況的。”經理笑著解釋道。
羅國安和張肅明面面相覷,竟然都是榮源那邊匯過來的,可是貨物拍出就銀貨兩訖了,榮源為什么還要再追加十萬呢?
兩人回去把這事兒和羅甜一說,羅甜倒是猜出了幾分緣由。再加上他們現在也已經不在潮市了,這事兒也已經處理妥當,透露一點出來倒是沒什么了。
“我那天跟著傅爺爺去后臺看東西,媽你不還說我們回來得遲了嘛,其實是有原因的。那天最后的拍品原本不是被傅爺爺拍下的三秋杯,而是一件元青花大盤,但是上場之前我發現了那件元青花不是正品,所以齊爺爺才臨時調換了拍品,至于這十萬塊錢,大概就是傅爺爺打來的咨詢費?”
“你這孩子,什么咨詢費不咨詢費的,你就看出來個小問題就收人家十萬塊錢不太好吧?”張秀芬頗有些憂心忡忡。
比起張秀芬來,羅國安的態度倒是自然多了。“這能一樣嘛,按照甜兒說的,要不是她看出來,那假貨可就上臺拍賣了,要是沒被人看出來也就罷了,真要是被人揭穿了,這名聲掃地的可就是榮源了,人齊先生花個十萬塊錢聊表謝意而已,你忘了傅先生拍個杯子就花了一億的事情了,在那些人眼里,十萬塊錢算什么啊!”
羅甜朝羅國安豎起了拇指:“我爸這話說得在理,媽,你就別多想了,這十萬塊錢在咱們眼里是多,可是在人家眼里啊,指不定就是一頓飯錢呢。”
“啥!”張秀芬被嚇了一跳:“吃黃金吶,一頓飯吃十萬塊錢?”
羅甜故意嚇她道:“可不就是,我聽傅錦朝說了,說是什么法國人的酒老貴老鬼了,一瓶就得好幾萬呢,還有什么松露魚子醬之類的,一頓吃個十幾萬也是常事兒呢。”說到這里,羅甜突然想了起來,也不知道這會兒的拉菲是不是跟她原本世界的拉菲一樣,要是真一樣,想辦法買幾瓶回來也行啊。只是再轉念一想,她連出國都難,還買酒呢,做夢去吧。
羅甜這么一說,甭說張秀芬了,連張肅明張峰還有羅國安都驚到了,畢竟一頓飯十幾萬什么的,在他們的世界里,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嘛。
張肅明真心嘆道:“還當咱們這回出去見識到了呢,哪知道真正一比起來啊,咱們還是個最普通的升斗小民。”
羅甜表示不贊同她大舅這話:“大舅,升斗小民有什么不好的,吃得好,穿得好,想買啥就買啥,錢財夠花不就完了嘛,再說了,真讓你喝那幾萬塊錢一瓶的紅酒,說不定你還得嫌它沒二鍋頭來勁兒呢。”
“哈哈哈哈哈……”被羅甜這么一打岔,大家倒是都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都早點休息吧,反正出來也出來了,我看就暫時先不回去,要不咱們就直接去慶市摸摸情況吧?”張肅明提議道。
張峰和羅國安都表示贊同,奈何奔波了這么些日子,羅甜的懶勁兒又上來了,再加上張秀芬也是不放心家里的三個孩子,就想著先跟羅甜回去一趟,最后還是羅國安拿了主意。
“這么著吧,我們仨先去,別的不說,至少得先找個安頓的地方住下來,才好再去尋摸店面,畢竟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跟甜兒就先回去休息些日子,等到我們那邊看得差不多了,再回來接你們不就行了,也省得你們娘兒倆跟著我們來回奔波。”
“哪里光為著這個呢,地里的東西也差不多該收了,我看我們明年是指定不會自己種了,就租給別家種吧,回頭我跟老七家還有四嬸子家商量一下,也不要別的,就每年給點糧食就成了。”張秀芬心里也有盤算呢。
一說到地里的莊稼,羅國安也思索起來:“要不我陪你回去先收了?”
“哪用得著,選個周末,幾個熊孩子放假,讓銳銳小裕并上小遠,仨孩子干個兩天指定能收好了,咱們還是趕著正事要緊,這眼瞅著快要過年了,門面可不一定好找呢。”張肅明心疼孩子歸心疼孩子,但是男娃嘛,多做點活計怎么了,多運動運動才能身體棒呢。
“行,那就先這么著,你們那邊差不多了,我們再去。”既然張肅明都這么說了,張秀芬自然不會再客氣,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等到第二天,張秀芬帶著東西和羅甜回了甜水村,而羅國安和張家父子則是帶著錢去了慶市。
車子到了鎮上后,張秀芬如今也懶了,直接叫了輛三輪摩托,畢竟她這大包小包的,走路也累不是。
到了張家時,羅小寶正在院子里玩著呢,方娥在曬被單,張老太太正幫著她扯被角呢。
“媽,二姐!”羅小寶是最先看到兩人的,連手上正在玩的小火車也不管了,直接就沖兩人沖了過來。羅甜一把把弟弟摟進懷里,讓他親了自己一口:“小寶,想不想二姐啊?”
“想!”羅小寶回答得又清脆又響亮。
方娥三下五除二地將被單抹平,伸手接過了張秀芬手上的東西:“哎,怎么就你倆,大峰,你哥,還有國安呢?”
張秀芬看了一眼外面,“走,咱進屋說去。”
“哎哎哎,快進來快進來。”
進了屋之后,張秀芬把他們兵分兩路的事情給解釋了一下,“等我把地給托付出去,我就再跟甜兒過去。”
“這倒也是,明年你們人又不在,與其荒在那兒,還不如租出去,好歹一年能得些糧食。”張老太太贊同道。
正在給羅小寶拿新玩具的羅甜抬頭道:“大舅媽,我覺得地里的莊稼收了之后你也該把地給租出去了。”說起來張家的地比羅家還少呢,收起來也更快。
“啥?”方娥一時沒反應過來,又追問道:“甜兒,為啥呀?”
“大舅媽,大表哥說了,以后一家子都得去城里過呢,這回他們去就是先去尋摸住的地方,等到到時候房子鋪子都定下來,那肯定需要更多的人啊,與其請人,是不是自家人更好呢,再有,您就讓我大舅一個人孤零零在外頭啊,我爸跟我媽可在一起呢,我大舅這對比也太鮮明了吧。”說到最后,羅甜壞壞笑道。
“你這孩子!”方娥又好氣又好笑,但是轉念想想,羅甜這話說得也有道理,這來回奔波是沒辦法,可總不能日后安定下來了還兩地分居吧,“可是,這老的老小的小的,我怎么能放心呢。”
“嗨!”張秀芬猛地拍了一巴掌道:“我哥那個二百五,估摸著是還沒來得及說呢,咱們吶,是一大家子一起搬過去!”
“啥?”這回連張老太太也有些傻眼了。
張秀芬干脆把事情全都詳詳細細地解釋了一遍,聽到張秀芬說把小裕也給弄去慶市上學的時候,方娥眼睛都亮了,哪有當父母的不盼著孩子好的呢。
“姥姥,你難道不想去嗎,你難道要和你最親愛的小外孫女分開了嗎,姥姥,你去嘛你去嘛!”羅甜這個小粘人精像扭骨糖似的賴在張老太太懷里撒嬌道。羅小寶也有樣學樣,姐弟倆一起上陣,愣是把張老太太給磨成了水。
“好好好,姥姥和咱們家甜兒一塊兒去。”盡管舍不得自家這個院子,舍不得鄰里鄉親,但是孩子們都在那里,張老太太自然知道該怎么取舍。
“行,那就先這么定了。”張秀芬麻溜地將事情給定下了。
“秀芬吶,這事兒可不能宣揚了,回頭讓老二知道了,他非得鬧騰起來不可。”張老太太想了想,又仔細叮囑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