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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羅國安那樣的情況畢竟是極少數,羅奶奶是他后媽,還是個不親的,他分出來,人人只會說他終于能過安生日子,卻絕對不會罵他不孝順。但是像張峰這樣,身為家中長子,下頭兩個弟弟還沒成家就想另過日子,肯定是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方娥和張老太太也是一臉的慍色,顯然對此也十分不滿,站在一旁的張峰覷到了幾人的臉色,剛剛還歡欣鼓舞的心又提了起來。
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分出去也挺正常啊,她爸不就是這樣嗎?完全不懂民生民情的羅甜暗暗拉了拉她姐的袖子,小聲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羅月朝她搖了搖頭,附在她耳邊解釋道:“咱爸那是特例,大兒子養老這是咱們這兒的老例了,不然為啥姥姥跟著大舅舅過不跟著二舅舅過呢,要是真把大表哥分出去,外面得有閑話了。”
不跟二舅舅住那是因為姥姥不喜歡二舅媽啊,雖然她也不喜歡,羅甜心里暗暗腹誹了一句,卻也沒再做聲。
羅遠和張裕張銳相互間瞧了幾眼,原本還挺期待這個未來嫂子的,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啊。
“秀芬說的在理,他爸,要是真讓他們住出去了,人家要怎么說咱們家,銳銳和小裕估摸著都得被編排上呢。”方娥不滿道。
張肅明無奈撓了撓腦袋,“嗨,怪我沒把話說清楚,我的意思呢,是咱們家后院的那塊,空著也是空著,回頭他們現在東廂房把喜事辦了,之后咱們家借著修房子的名義再在后面建個屋子起來,他們小倆口住后面,這樣不就成了嘛。”
要說這法子能行也能行,這樣從外面看上去,他們家還是一家子過日子,就是小倆口多了自己的私人空間而已。只是不比樂觀的張肅明張峰父子倆,張老太太和方娥這婆媳倆對視一眼,心里都生了幾分擔憂,這又是辦聘禮,又是辦婚宴,回頭還要在建新房,哪有這么多的家當能去造,再說了,他們家老二老三將來還得娶媳婦呢,沒道理為了一個大兒媳婦,把一家子的家底都給賠進去吧。
反正在的都是一家人,方娥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大咧咧把話一說,張裕張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張銳先道:“媽,我還早著呢,怎么著也得還有個四五年啊,我都早著就更別提老三了,難得大哥這么喜歡一個姑娘,您就給他娶回來唄。”
雖說心里都有幾分各自的小九九,但是親兄弟嘛,張銳張裕怎么著還是為張峰著想的。
“好兄弟,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哥一定送你們一份大禮!”張峰十分感動的捶了捶兩個弟弟的肩膀,張裕倒還罷了,張銳齜牙咧嘴的,表情那叫一個猙獰,逗得神情嚴肅的方娥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別作妖了,這婚事咱們家不反悔,但是這具體怎么樣,我還是要跟王寡婦去談談的,”方娥甩了張肅明和張峰一人一個白眼:“就知道你們這些大老爺們做事不靠譜,我居然還就讓你們倆自己去了,我也是豬油蒙了心。”方娥罵了兩句,到底還是松了口,錢嘛,用了還能再掙,倒是孩子難得動一回心,哪有當娘的不疼兒子的呢。
“好好好,這事兒還是交給你來辦,對了,秀芬,你今天怎么有空和妹夫一起來了?”交代完大事,張肅明這才有空關心起妹妹來。
張秀芬給羅國安使了個眼色,羅國安頓了一下,開始和張肅明說起他們一家的來意來。羅國安來的路上已經想清楚了,再加上有個羅遠在旁邊時不時地補充兩句,壓根就不需要羅甜去當狗頭軍師,所以羅甜也沒注意那邊討論了什么,她的全副心神都在大表哥張峰身上呢。
她可沒有人家好命,什么天生的陰陽眼,作為功力還十分淺薄的小神棍一位,觀氣術羅甜現在一天也就只能用一次而已,而且在她功力沒能小成之前,損耗的都是她自身的精力啊。就算小孩子恢復地快,她也一點都不想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嘛!
不過她一般也沒什么可用的地方就是了。今天的這一次她還沒用,這時候忍不住就想觀察一下大表哥。既然婚事說定了,那她可以好好看一下大表哥的情況,判斷一下他的婚事到底如何,也算是用另一種方式盡一份自己的心力。
觀氣術的術法羅甜記得很是牢靠,將體內那一絲已經壯大不少的氣感沿著經脈一路上行到眼睛附近之后,羅甜就如愿看到了張峰的情況。
以羅甜現在的能力吧,給人批命也只能選個一兩個方面批一下,想要跟人家神算子一樣算盡一生是根本不可能的。還好羅甜想要探察的也就是婚姻方面,這個倒也還算簡單,再加上只觀氣,并不用小八卦批命,對羅甜的損耗也很小。
張峰周身環繞著兩縷氣息,一縷桃紅,主婚姻,顏色頗濃,一縷金黃,主財運,顏色頗淡,而且冷眼看來,似乎這財運與婚姻還有幾分相克之感。
這是結了婚財運就不佳的意思嗎?羅甜皺了皺眉,想到了大舅舅剛剛說的那些個條件,感覺好像確實是這樣啊,結婚就是破財啊,難怪財運不佳呢,果然相克。
羅甜在心里感嘆了一句,仰了仰頭,想要看看其他情況。
“臥槽,這是什么鬼!”看到張峰頭頂的氣之后,羅甜一個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第15章 ch.15
人的氣會因為當下的各種情況隨之產生相應的變化,比如說要發財,又比如說要倒霉之類的,總而言之就是,一般比較淺顯的事情,都能通過觀察周身之氣而得出結論。
羅甜十分確定她不是一個紅綠色盲,因為她剛剛那一瞬間又抬頭看了一下大舅家院子里種著的樹,郁郁蔥蔥青青翠翠的,看著甭提多精神了。
這就代表著,她大表哥頭頂上……
臥槽,綠云罩頂啊!
從來只聽說過人倒霉烏云罩頂的,誰承想烏云沒看到,倒是先見識了一回綠云,羅甜感覺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到這里,羅甜也不顧不得什么精力損耗不損耗的了,反正損耗的總能補回來,她大表哥這終身大事要是真出了什么幺蛾子,這可是啥都補不回來的。
“婚姻不順,半生坎坷”,看到這八個字之后,羅甜努力又努力,才壓下去已經涌到喉嚨口的那聲尖叫。綠云罩頂,又有批命,這門婚事要是真結成了,不止大表哥這輩子就算交代了,只怕連帶著家中其他人也得不了好。
可是,要怎么樣才能讓大表哥死心,怎么才能破壞這門婚事呢?羅甜苦惱地咬住了下唇,她現在不過是個七歲大的孩子,更何況這樣重要的大事,別說她才是個豆丁了,就算再添上個十歲,這么貿貿然說出來的話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只是眼看著大舅媽就要上門跟王寡婦細談了,要是等到談完之后她才把這事捅出來,那么造成的影響會更大,最好是這幾天就能破壞掉這門婚事,到時候還能借著八字不合的名義正大光明地取消婚事。
“呀,甜兒你的臉怎么這么白?”羅遠一掉頭,就看到小妹妹的臉色煞白,眉頭緊鎖,不知在愁些什么,驚得羅遠立時就把剛剛和大舅討論的事情拋到了腦后。
原本正跟嫂子一起盤算著大侄子婚事的張秀芬聞聲快步趕來,一把將羅甜抱起,緊跟著張秀芬的方娥探了探羅甜的額頭:“還好,沒發燒,怕是累著了,走,把她抱我屋休息去。”
“快去快去。”張老太太交代了兩聲,轉身進廚房給羅甜泡紅糖水去了。
小口小口地喝了小半碗甜滋滋的紅糖水,羅甜就不肯再喝了。她自家人知自家事,無非是一時間有所損耗罷了,臉色看起來雖然蒼白,但是其實沒多大問題,只要休息一會兒,再運轉三個小周天,基本也就能恢復過來了。
張秀芬彎下腰給羅甜理了理枕頭,又掖了掖被子,柔聲問道:“咋樣了,甜兒,還難受不?”
羅甜搖了搖頭:“沒事兒,媽,就是有點累,不難受的,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方娥拍了拍被子:“睡吧睡吧,我跟你媽守著你呢。”
羅甜依言閉上了眼,不過她并沒有入睡,而是選擇了修煉,只是她入定的深,看著和睡著了也確實沒什么區別就是了。
運轉了三個小周天之后,羅甜又感覺到了四肢有了力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丹田的小氣團好像又大了一點?
羅甜細細查探了一番,又跟印象中前天觀察的對比了一下,確實是大了那么一丟丟,而且感覺更加凝實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千錘百煉,方能成鋼”?羅甜覺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新的修煉方法,不過這樣的話,以后就不能偷懶了啊。
興奮地感受完身體的變化,羅甜剛要睜眼,就聽到了坐在炕邊的她媽和大舅媽在說話。
“嫂子,按說這秦大夫也給甜兒看了幾回,說是孩子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只要以后好生養著就好,怎么的今日突然就臉色白成了這樣?”張秀芬憂心忡忡道。
方娥倒是不認為小姑子在抱怨自己,她心里清楚小姑子的脾性,有話就說,這是和她親近的表現呢。“莫不是沖撞了什么,人都說小孩兒的眼睛最靈,會不會是今天在路上撞著什么呢?”
他們這兒習慣于將人無緣無故地生病發熱稱之為“撞客”,這事兒不管大人小孩,都是時常發生的,尤其小孩子,心明眼亮的,總是更容易撞著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