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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不是劉主任做的？”

張薇勾唇，笑得諷刺：“你可別逗了，老劉頭除了會罵人挑刺，哪兒那么能耐？若不是孫老那日趕巧回來看徒弟，指導(dǎo)監(jiān)督了手術(shù)，那林牧塵能不能醒還是個問題。”

“看徒弟？”沐念陽？

“就是你那新相好，我早就看出他不簡單，沒想到是孫老的學(xué)生，聽說老先生輕易不收學(xué)生，偏偏相中沐念陽，他還在讀本科那會兒，就一直帶在身邊，恨不能把畢身絕學(xué)都傳給沐醫(yī)生。”

曲懷瑾一巴掌拍過去，那女人躲開：“我和他是同事，什么相好，你別亂說話。”

張薇咧嘴嘿嘿笑：“就你倆目前這發(fā)展速度，在一起還不是遲早的事兒？指不定哪天我就喝上喜酒了。”

曲懷瑾罵她沒個正行：“越說越離譜。”

“行，不說這些沒譜的。”張薇拿了個保溫盒出來，遞到她跟前，“這是小林讓我給你的，還讓我轉(zhuǎn)告你，想吃什么再告訴他，他讓家里人做了送來……夠可以呀你，那孩子看上去才二十出頭，就這么被你給收了？”

“收什么呀？”曲懷瑾接過，打開一瞧，“還真是青菜……”

張薇便捂著肚子笑：“敢情真是你和人家說想吃青菜的？”

說著伸了手指點點她的額頭，“傻不傻啊你，那小子看著家里挺有錢的，你想吃什么人估計都能給你弄來，你說說你吃什么不好？吃青菜，能不能有點追求？”

“我還真沒想吃他送來的，就是那么隨口一說，擺明了是拐著彎拒絕呢，誰知道他能當了真？”

“那說明人家單純，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看得過眼，這個也是不錯的選擇……”

話到一半，又猛地搖了腦袋，“還是別，這種性格的男人處起來太累了，跟帶兒子一樣，你還是適合沐醫(yī)生那種成熟穩(wěn)重的。”

曲懷瑾重新蓋了盒子，推遠一些：“你工作做完了嗎就在這兒八卦？”

“這回還真不是我愛八卦，我說你要是想體驗體驗闊太太的生活，林牧塵絕對達標了，姐姐都幫你摸清了。”

曲懷瑾全然不感興趣，起身就要走，又被人按著肩膀坐回原位：“你是沒見著今天他媽媽過來那架勢，衣著光鮮，配飾華麗，保守估計，那一身打扮都能在北上廣那些地方買個衛(wèi)生間了。”

掩著唇笑笑，又接著說：“主要那女的說話大方得體，談吐不俗，和人相處也是和和氣氣的，往后肯定是個好婆婆。”

曲懷瑾不以為然：“你要這么滿意你去嫁唄。”

“他追的要是我就嫁了，還輪得到你？”

“……滾。”

張薇又胡侃了幾句，許是瞧她沒細聽，便轉(zhuǎn)了話題：“你那學(xué)生確實不錯，手穩(wěn)，細節(jié)也處理得不錯，往后咱們神經(jīng)外科，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楊柯？”

“嗯，女的還不行，心理素質(zhì)差些，瞧個拆線都能捂了眼睛，要真上了手術(shù)臺，估計當個助手都讓人不放心。”

曲懷瑾贊同地點了頭：“膽子確實小了，到時候她那張考核表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簽字。”

“慢慢磨吧，指不定一年后比我倆還能耐呢。”

曲懷瑾摸出手機看了時間，不偏不倚，剛好是下班時間，她起身，拎了保溫盒：“我先走了，你繼續(xù)忙。”

“我去，你晚上沒班？”

“沒，知道我手上有課題要準備，這周沒排我晚班。”

張薇癱回座位上：“你這日子可夠滋潤啊，美男相伴，又不用加班加點，簡直了。”

她不為所動，理了理衣裳，轉(zhuǎn)身往外走：“我可記得這課題最開始是要你來負責的，你自己忙跑去編書，怨得了誰？”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曲懷瑾笑著搖搖頭：“行了，趕緊收拾收拾去吃飯吧。”

張薇拉開抽屜找飯卡：“等著，我和你一起下去。”

“你自己下去，我得去505一趟，把這玩意兒給人還了，到時候又說我向病人討要東西。”

張薇在背后嚷嚷：“誒，沐醫(yī)生可是讓你忙完去找他啊，差點兒忘了這茬。”

曲懷瑾將門拉開一條縫，又皺眉回頭看她：“找他干嘛？”

“我上哪兒知道去？讓你去就去唄，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叫你跑一趟的。”

曲懷瑾撇嘴，他平白無故的次數(shù)還少嗎？還是應(yīng)下了：“知道啦。”

她過去的時候，剛好幾個小醫(yī)生拿了論文來給沐念陽挑錯，見了她，相當自覺地收拾了東西就要走。

沐念陽也不攔人家一下，倒把曲懷瑾搞得不好意思了：“沒事沒事，你們繼續(xù)，我不著急，等一下也沒什么。”

小醫(yī)生說：“還是不了，我們還有挺多問題，再問就晚了，明天找時間再來。”

“現(xiàn)在有時間就現(xiàn)在問唄，非要拖到明天？”

“嗯……現(xiàn)在問估計沐醫(yī)生也不會認真答了。”

“……”

沐念陽輕笑，朝幾人點了頭：“明天中午過來，一點，我在辦公室等著。”

小醫(yī)生們點頭表示記下，當真一刻不肯多留，拉門出去。

曲懷瑾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尖：“老是這樣，人家背地里指不定以為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沐念陽起身，找了遙控器出來，將溫度調(diào)高些，反問她：“那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她瞥了對方一眼，自動略過人家的問話：“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