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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得太明白,終歸只會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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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遭人記恨
林夕和先到,她媽媽嬸嬸陪著一道來的。
大概沒料到一屋子人在等著,和院長打了招呼,便咬著下唇站到先前動手的中年男人邊上,眼神透著惶惶不安,又小心打量著幾人的神色。
不知道他們有什么可怖,那女的看了幾眼之后,竟不敢再抬頭,往男人身后躲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她們家老太太倒是個不會看事的主,趾高氣揚掃了眼正拿紙巾抹眼淚的宋雅歌,陰陽怪氣道:“就這山野村姑樣,拿什么和夕和爭?”
宋雅歌身子一僵,咬了牙,忍下了。
林夕和她嬸嬸幫腔:“不就占著自己生了個兒子?得意不了幾天,等夕和肚皮鼓起來,看看他們老魏家還有幾個人留你?”
林夕和也不敢站出來,只小聲喚了她嬸嬸一聲。
她嬸嬸不聽,轉(zhuǎn)而到院長跟前討說法:“丁老,這事兒您可得看明白了,你們院里的醫(yī)生當(dāng)初可是在夕和和小魏中間橫插一腳,現(xiàn)在倒反過來罵我們閨女第三者,萬事皆有因果報應(yīng),只怕這小姑娘受不起。”
老先生沒給人好臉色看,拿拐杖一敲地板,弄出動靜,把那婦人唬住:“老人家我只認(rèn)證上的是誰,別的一概不懂。”
衣著光鮮的婦人一跺腳:“可真是個老糊涂,白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事兒都拎不清楚。”
小醫(yī)生皺了眉,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這位女士,說話要注意分寸。”
林老太太一把拉過躲躲藏藏的林夕和,站到老先生跟前:“您老可瞧清楚咯,我這閨女三十未嫁,為那魏子奈守身如玉,前幾天哭著跑來告訴我月事沒來,領(lǐng)到醫(yī)院一瞧,已經(jīng)是兩個月的身孕,起先還不敢說孩子的爸是誰,我們一大家子人逼問了幾天,才供出那姓魏的……這魏子奈要是不娶了我閨女,她這輩子算毀了。”
兩個月?!
宋雅歌和魏子奈鬧得最厲害那一段。
曲懷瑾瞧了宋雅歌一眼,那姑娘只是哭,像是早知道了,又像根本沒聽見。
難不成……那魏子奈在老婆這兒討不了好,真吃了回頭草?
事情越扯越多,老先生不想再聽,揮手讓所有人都閉嘴,等魏子奈來了一并講清楚。
外頭天色漸暗,小醫(yī)生打了幾個電話下去,都說還在手術(shù)中。
林家人沉不住氣,又嚷嚷了幾句,老先生讓小醫(yī)生下樓瞧瞧還要多長時間,小醫(yī)生去了一轉(zhuǎn),約莫十幾分鐘,倒真把人領(lǐng)上來了。
魏子奈連續(xù)在手術(shù)臺前站了二十幾個小時,眼里滿是血絲,臉色微白,精神算不得好,隨時有癱倒在地的可能。
甚至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就被林家人指著鼻子胡亂罵了一通。
魏子奈沒理,轉(zhuǎn)頭看了他媳婦兒,似無奈似心疼,緩步過去,伸手給她擦了眼淚。宋雅歌也不躲,越哭越兇。
曲懷瑾等人不好再陪在邊上,騰了位置給他,魏子奈順勢坐下,攬住宋雅歌低聲安慰,又輕吻那姑娘額頭,舉止親密,看不出任何鬧了矛盾的跡象。
曲懷瑾看得云里霧里,蹙著眉盯了一陣,仍是看不出門道,撓著腦袋站到窗邊。不經(jīng)意和站在邊上的沐念陽對上眼,對方輕輕搖頭,表示同樣不懂。
宋雅歌稍微冷靜一些,魏子奈才有了新動作。
沉聲丟了個問句出來:“怎么回事?”
那林老太太早看不過眼,慌忙跳出來:“怎么回事?魏子奈啊魏子奈,你可真夠不要臉啊,當(dāng)著夕和的面就和這女人卿卿我我。”
魏子奈眉梢微挑,似乎覺得這說法挺可笑:“這倒是奇怪了,我和我老婆恩愛,礙著別人什么事?”
“這是別人?這可是你孩子的媽!”
魏子奈抬眼,掃過一溜人,最終將視線定在林夕和身上,那女人一陣慌張,又想縮回男人身后。他冷笑:“林夕和,要我說還是你自己坦白?”
林家嬸嬸怒氣上涌:“你自個兒惹了事,還把事兒全推女方身上,是不是個男人?”
“閉嘴!讓她自己說!”
林家人又氣又惱,看自家閨女扭扭捏捏,一副怕事躲閃的模樣,又恨鐵不成鋼:“夕和,別怕,都一五一十說出來,這么一家人給你撐腰,還怕了他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林夕和支支吾吾,含糊不清擠了幾個字出來,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先抱著胳膊蹲在地上哼哼唧唧哭起來。
魏子奈面無表情,說話語氣也算不上好:“怎么?不敢說?”
林老太太伸著手指戳了自家閨女的腦袋,直罵她不爭氣,又替她張了口:“有什么不敢說?你睡了我閨女,搞大了她肚子,今個兒要不給個交代,老太太我拼了老命,也要把你這混小子扔派出所去!”
“誰進(jìn)派出所還不一定。”魏子奈繼續(xù)道,“林夕和,你自己說說,你這肚子,究竟是誰搞大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讓人來找我老婆麻煩?”
林夕和捂著臉哭,說話抽抽噎噎的,也不說別的,只一個勁兒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林老太太一把拉起女兒:“你道什么歉?吃虧的是你啊傻姑娘!”
林夕和揚手胡亂抹了眼淚:“媽,這事兒不怨子奈。”
“怎么不怨他?你這肚子一天天鼓起來,可不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是我,是我自己……”
話不說完,又吸著鼻子哭了起來,老太太沒了耐心,尖著嗓子喝了一聲:“哭什么哭?有事說事!”
林夕和被老娘的吼聲鎮(zhèn)住,怔愣幾秒,也不敢再哭:“孩子不是他的。”
“你怕他做什么?幾句話就把你嚇住了?是什么就是什么,別見了個男人就忍氣吞聲了,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倒要看看他領(lǐng)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