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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上有很多未讀消息。她一一點開，回復(fù)，沒過多久，徐驍給她發(fā)了個紅包。

大概是今天的加班費。她想，如果他體貼一點，應(yīng)該多發(fā)幾個，直接報銷她的打車費。

她閉眼躺倒在座椅上。

剛才的驚訝、失望已經(jīng)轉(zhuǎn)化為小小的慶幸——她慶幸徐驍打斷了她的話。如果她真的提出了那個請求，那她或許還要小心翼翼地繼續(xù)討好他，就像她小心翼翼地利用了這個夜晚，去博取客戶的好感，想向徐驍證明她的能力和價值。可是，徐驍提起她的交接，那么果斷，那么輕松，好似解決了一個困擾已久的難題。

差點忘了，他早就對她有諸多不滿，礙于董事長，礙于他還需要在盛安謀求一點利益，而她起到的作用略大于對他造成的困擾，所以他忍到了現(xiàn)在。

所以，他是真心實意地希望她離開，而她因為自己的猶豫，因為他無法掩飾的急切，保住了最后的體面。

夜路難行，好在她目前還有終點可去。她從一開始便告訴自己，她的工作不是非她莫屬，是完全可替代的，而現(xiàn)在，不過是被驗證而已。

盛安不是非她不可。

不只是盛安，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工作，都不是非她不可。

徐驍坐在車?yán)锏却{，明顯感到醉意在往上涌。

盡管他對這類酒局嗤之以鼻，但不可否認(rèn)，他的酒量的確是在一次次的觥籌交錯中鍛煉出來的。他也很熟悉自己喝酒的規(guī)律：無論紅白，只要半兩下肚，紅暈便會從臉頰蔓延到脖子，而等它慢慢消退，退到只有耳根一點殘留，那不管他再喝多少，臉色就基本不變。

他今晚本來控制得挺好，最后被丁維激了幾句，杯底的也沒留。有時想想的確氣悶，他頂著盛安的名頭出去，多少人排隊敬他，他喝是給別人面子，不喝也隨心所欲，而每逢為梔子花爭取點什么，就要低頭裝孫子。

他難免又想到陳夏。

她也挺會裝的。平時一本正經(jīng)，穿著打扮像教務(wù)處的主任，開口不是訓(xùn)人就是揪毛病，但在外人面前，發(fā)髻可以散開，嗓音會變輕柔，笑起來眼角眉梢也會往上飛。

這讓他覺得陌生，也覺得今天帶她出來是個錯誤。

視頻通話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接聽，屏幕上出現(xiàn)一張精致的小臉。

“你在哪兒啊，怎么這么黑？”

“車?yán)铩！毙祢敶蜷_照明燈，光線還是不夠，“能不能看清？”

“算了，懶得看你。”

姜梓欣那邊有明亮的天色。徐驍湊近了些，聽她問：“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掛了，你在忙什么？”

“陪客戶吃飯。”

“吃完了？成功了嗎？”

“有一次就成功的生意嗎？”

姜梓欣努努嘴：“科技公司也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不屑應(yīng)酬呢。”

徐驍問：“你在哪？”

“海邊。”

“拍廣告？”

“玩。沒看見我穿著比基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