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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灝望進應安年那雙總是吸引他去看的眼睛,毫不猶豫補上當時沒敢的一撲,張嘴不輕不重地咬在男人形狀漂亮的下巴上,然后溜進對方嘴里掃蕩一圈。
“免疫力”提升卓有成效,他已經能把“深入地吃豆腐”這種事做得非常流暢了。然而甜了一嘴后,他非但沒有從應安年身上起來,反而翻了個身躺對方身上,賴得更徹底。
應安年看青年像只吃飽了露出肚皮享受的貓一樣,心里眼里都是滿足。這是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的風景。
“最近怎么這么喜歡挨著我?”
文灝抬手揉臉,揉散隱隱的不踏實,含糊不清地反問:“窩以前波喜歡挨啄你嗎?”
應安年低頭湊近他,笑容加深:“也喜歡,最近特別喜歡。”
文灝的聲音變清晰,像玉珠一顆一顆落進應安年心里:“對啊,我以前也喜歡你,最近特別喜歡你。”
應安年沒有問下去,由下而上的吻抹掉了他們之間最后一點距離。
再繼續最初的話題時,一個多小時已經過去。
應安年輕輕捏著懷里人的耳垂,聽他漫不經心道:“十月初鷹國大選就正式開始,從公開的民調看,現總統連任的機會不大,民眾不滿政府對科技和教育的忽略,現總統辯稱這部分民眾只是被誤導,他們埋頭做實事,沒有如競爭對手計劃的那樣砸錢進行無謂的國際競爭而已。所以這次他們把se辦大,是想展示他們對科學和教育的重視,抓住最后的時間博好感?”
“憑我們的有限信息,這個解釋最合理。估計作用不大。”應安年的聲音里帶著滿足后的性感,關注重點似乎仍不在眼前的談話上。
文灝拉住他的大掌,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把玩。“有沒有作用我倒關心不上,我是想,這樣一來像之前自然衛士做的那些事應該就不會發生了吧?”
“嗯,不會影響我們。”應安年回答,隨即托著文灝的背把他推得離自己更近些,在肌膚相貼間發出舒服的嘆息。
兩個人的慵懶時刻,仿佛光陰都被拉長了。
文灝僅剩的暑假時光在陪伴樂樂、與應安年纏綿、備課、直播及沒有結果的“變人”探索中度過了。八月下旬,應女士帶著新的紀念品和故事旅行歸來。八月底,應安年和文灝做好各項安排,先到a市參加出國前的內部碰頭會。
碰頭會內容簡單,他們倆和預想中一樣,跟隨大部隊參加活動、提供建議就行了,沒有被分配特別有針對性的任務,也沒有聽到超出一般的提醒。
本以為這就結束了,但晚些時候,文灝被獨自請到了帶隊人之一的辦公室。
當文灝跟著秘書踩著厚厚的地毯轉進辦公室里面,方臉寬額的教育部主政官有風度地站起來和他握手。
“覃部長好。”
“小文老師,青年才俊,早就想和你見見了,現在才有機會。你還不知道吧,賀老是我的老師,跟我多次提起過你。”
對方氣勢內斂,言語溫和,甚至熱情,仿佛他不是位中年高官,只是個關照年輕人的普通長輩,可以“攀”的關系被他主動說出來,好讓文灝這個小輩不用拘謹。
賀老確實是覃部長的老師,師生倆時有聯系,只是賀老不會主動對人提及自己都有哪些學生身居高位。覃部長調任教育部不久,此前為c市所在省份的省長。有這兩重關系,在覃部長的有意引導下,接見似乎變成了老鄉會面。
說說賀老,說說c市,談談對教育的看法,覃部長對文灝不吝夸獎:“我上次去c大,聽說你在上課就讓李校長帶我去聽了,講得很好啊!可惜時間有限,沒能聽完。”還說:“你是一線老師,對我們的工作有什么意見建議,盡管提。”
茶香裊裊,對面的領導平易近人,談的話題輕松愉快,但文灝始終保持著應有的距離和禮儀,誠懇坦然,不攀附不高傲,有來有往,不多言不含糊。
盡管他沒有在對方眼里看到審視,但其頭上的對話框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清楚呈現:『他合適嗎?』
這個“他”是指自己嗎?文灝不認為覃部長有那么閑,所以這很可能是一場面試。面試的目的是什么文灝不確定,不知道是他想做的還是不想做的,因此他給自己選了一個普通定位。
文灝眼里的普通在覃部長看來可一點不普通。普通年輕人在這種時候多少都會有點緊張拘束,像文灝這樣長期廣受夸贊的,則更可能喜形于色、樂于表現,但文灝一直很穩,難得地穩。
拉近關系、充分表揚沒有引來特別的反應,覃部長不動聲色地換了策略,扮演起稍微有點熟就把不準分寸的老古板長輩。
“你該在學校做專職老師,怎么搞起了直播這種不著調的?浪費才華。”
文灝的微笑絲毫沒變:“我覺得直播可以作為一種教學延伸,并做了一些嘗試,希望您有空幫我看看,有了您的指正這個嘗試肯定可以做得更好。”
“同性戀都不長久,要為以后打算啊。”
文灝還是淡淡的禮貌語氣:“謝謝您的提醒,我會用心好好經營感情的。”
“哈哈,好,年輕人不錯。”覃部長笑著說。
話音一起,問題對話框熄滅。文灝確認,這句仿若隨意的夸獎才是真心實意的。
中年官員坐正身體,雖不明顯,文灝還是感到了經年積累的威儀和嚴肅,明白正題就要來了。
“赴鷹會議期間,我想讓你加入談判顧問組。”
第82章
不論象征意義是什么,se最重要的部分都是合作——共圖或交換利益。
我把某個技術共享給你,你的優勢領域開放給我多少個學習名額;我為你培養人才、建設學校,你用其他資源來換;或者我們把某些重大課題圈起來共同研究,成果按約定分配;抑或直接的出售、購買……
政治不是慈善,簽字握手合影前,談判是必須的。涉及國家利益,大家都想用最少換最多,沒有哪一方占據絕對主動權、互相不知底牌的情況下,談判桌上的心理戰少不了。
覃部長叫文灝加入談判顧問組,不是想讓他提供什么高瞻遠矚的分析或高明的策略,而是希望他能在心理戰的過程中發揮作用。
他不會參與談判,只用在旁邊聽著,在中場休息時提供參考意見,比如還沒有觸到對方能接受的底線,可以繼續壓價之類的。
聽了覃部長的安排,文灝明白對方早就對他有所了解,看中的是他編出來的微表情識別能力。至于他身份上的可疑,對方沒提,文灝就當自己過關了。
文灝想的是對的。政府部門人才濟濟,不缺素質高、經驗足的相關人才,但要說文灝這樣的,短時間內還真找不出來。可以錦上添花,何樂不為?
不過,要論政治素養,文灝可能還比不上一個普通的公務員。覃部長不擔心他的知識儲量、學習能力、形象品格,保密方面也有條款約束,就怕年輕人穩不起,心里想什么都流于外,還沒將別人看透,先把己方的底線露出來了。因此才有了之前這番試探。
結果令他滿意。
任務好像清楚了,做臨時顧問的事也確定了,文灝心里仍有疑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