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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圖的手機軟件是好新鮮的文灝先用,應安年也學去了。文灝離家還不到24小時,他和應安年的微信聊天記錄已成倍增加,這還是在應安年有工作要忙的情況下。
也沒什么正事,“酒店外面有樹有水”、“晚餐的胡蘿卜泥樂樂沒吃出來”之類的雞毛蒜皮都成了他們要特意跟對方講的東西,兩人還樂此不疲。
傅深陸看文灝一臉甜蜜,笑問:“想增肌是為了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但是我喜歡的人。”
傅深陸理解成他還沒把人追到?!澳銉仍谕庠诙寄敲磧炐?,再加點分保準就成功了。我年輕時比不上你,但也很帥,為了更帥點,特意打工買了件紅色外套,穿著到我那位面前去晃,他就答應我了,哈哈!”
文灝想象了一下,要是傅老師當年也這么黑,穿個紅色外套……他的愛人答應他,肯定不是因為他“加了分”。
但文灝只能說另一句實話:“您現在也很帥?!?
“那是。”傅深陸在這點上毫不謙虛,“都說我不像個搞研究的,像個老水手。我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玄龜’下潛深度刷新了世界水平,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宣傳宣傳我們的海洋工作。他們為什么要我來上節目?還不是年齡合適、時間排得開的人里面,就我長得帥。”
文灝憋住笑,不能也不想反駁把他人對自己的喜愛和看重,都歸因到自己帥氣外表上的傅老師。
雖然他此刻飛著眉毛,穿著另一套普通藍色休閑服,形象仍然甩很多中年男性十條街,但請他來的節目導演和希望他普及海洋工作內容的行政領導聽到他這么說,多半會哭笑不得吧。
身為海洋地質學家的傅老師,過去很少參加公開的社會活動,但他可是個帶團隊獲過國際榮譽,參加過多次大型海洋科考活動,做過交流學者,如今兼著海洋所的職,在一所沿海著名大學建立了一流實驗室的人啊。
“玄龜”是國內自主研制的新型深海載人潛水器,文灝只看過新聞圖片,現在遇到個專業大拿,趕緊抓住機會問問題。
傅深陸見他對自己的專業感興趣,立刻燃起熱情,隨著文灝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滔滔不絕地講起海洋、海洋科學和相關工作。
“要不是身高和年齡都超了,我都想去當潛航員,親自坐著玄龜下深海取樣?!?
一般進入科考隊出海的科研人員年齡都不大,以準畢業生、年輕研究員為主。海上生活艱苦,一個航段往往需要幾十天,還可能面對不可測的天氣、海盜問題。潛航員更是和宇航員一樣,責任和生命危險同在,需要嚴格的選拔、培訓。
傅深陸客串不了潛航員,在同行中也已經是個特別的存在。他不僅專業水平高,還保持著良好的身體素質,無謂吃苦,樂于冒險,出海次數多。到了這個年齡,他也不會只在實驗室里等樣品和數據。
他對大海、海洋探索各環節非常熟悉,講起來詳實生動,知識、刺激、趣味一樣不缺。文灝想,大概這才是他被請來做節目嘉賓的主要原因。
文灝前一天中午到酒店,傅深陸半夜才抵達,還沒給他們好好做介紹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午后來接人,發現他們已經快成忘年交了。
到了電視臺,沒等一會兒另外三位嘉賓也到齊了,他們在a市有自己的住處,身后跟著助理,不需要節目組的安排。
碰頭會開了一下午,大家相處愉快,晚餐時已經能聊些隨意的話題。
算上兩個主持人,文灝在當中也是年齡最小的。一群事業有成的人都對他表現得欣賞又愛護,聊著聊著就談起了在他這個年齡的經歷。
任何時代的青春都有熱血,有迷茫,有各種興趣愛好和或合或散的愛情,只是二三十年前的條件和現在不能比,在座的前輩對學習資源仍保有一種很珍惜的心情。
“我那個女兒啊,可以保研不要,去當紋身師、自由撰稿人,完全拿她沒辦法。”嘉賓之一、a市博物館館長朱老師無奈道。
“現在不同了,想學習隨時都可以回學校,不去學校很多東西也學得到,年輕人有自己的追求才是最重要的?!睂а萁釉?。
傅深陸放下筷子笑道:“我讀書那會兒去紋身還偷偷摸摸的,現在有些紋身就跟藝術品一樣。”
其他人都看過來?!案道蠋熯€紋過身啊?”
“就這兒,”傅深陸指指右臂上接近手肘的地方,“都沒了?!?
一條長且寬的疤痕趴在他挽起袖子的右前臂上,他指的地方正好是疤痕的起點或者說終點。
“您那是出海時受的傷嗎?”主持人高誠顯然對嘉賓們的資料都做過研究。
“是,十多年前了。”
高誠剛要張口,又聽傅老師道:“我自己不小心撞設備上了,被隨船醫生罵了一頓,說我浪費他的藥哈哈?!?
高誠只好轉問:“您當年紋的什么?船還是蛟龍?”
“都不是,一個萬有引力公式,只有這么大?!备瞪铌懮焓种副葎?。
文灝聽到萬有引力公式時,腦子里就自動浮現f=gmm/r^2,當他看到傅老師比出來的大小,腦中的公式忽然變成了青色的紋身。
一段短短的符號被拆分成兩半,分別紋在兩個人的手臂上,一邊白皙,一邊黝黑。
第67章
“傅老師在哪里上的本科?”
前面還在說讀書的事兒,文灝這個問題不算突兀。
“a大,我和朱老師是校友?!?
不是在鷹國時駱叔提過的y市。
“考上a大,我父母高興得把親戚朋友都請到家里吃飯?!备瞪铌懤^續道,“家里祖輩都是漁民,他們認為內陸的生活更安逸,給我取的名字都叫‘深陸’,后來搞清楚了我報的專業,攆了我半條街?!?
桌上的人都笑。“以前我們忽悠父母,現在輪到孩子忽悠我們,有時明知被忽悠了還得裝傻。傅老師的孩子大學畢業了沒?”
“我一直一個人過,沒有孩子,”傅深陸笑著回,“所以我現在還是負責忽悠的那個?!?
其他人紛紛夸贊還是傅老師瀟灑,文灝卻心里一動。
晚餐散場,文灝和傅深陸一起坐電視臺的車回酒店。
“和老師們聊得很盡興,大家都沒怎么喝酒,我只喝了一小杯,完全沒感覺,不用擔心。到酒店了告訴你?!蔽臑笫职盐⑿耪Z音發出去,右手帶上車門。
先上車的傅深陸轉過頭來:“小文啊,這是不是就是你們年輕人說的撒狗糧?”
文灝故意有點越線地玩笑道:“您是獨身主義者,我就算撒的是黃金狗糧您也不屑一顧啊?!?
傅深陸抬手輕拍了下座椅,臉上笑容不變:“這你就錯啦,我不是獨身主義者,沒遇到合適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