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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仰起頭,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只能被動地承受混合著輕微刺痛和極致親密的復雜感受。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穩穩地支撐住她下滑的身體。
林月知道接下來將意味著什么。之前的順從,夾雜著心動,更被他強大不容置疑的氣場所牽。可當這一步近在眼前,她清醒過來,一旦跨過這條界限,她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對他而言,這種短暫而各取所需的關系或許司空見慣,但林月,可以嗎?.....
“不……”一聲極細微、帶著顫抖的呢喃,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下意識地抬起虛軟的手,輕輕地推了推Kris埋在她頸窩處的頭。
這個微小的反抗動作,讓Kris的動作瞬間停滯。
Kris溫熱的呼吸依舊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人交織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林月不敢與他對視,剛剛推拒他的那只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
他的指尖輕輕抬起,不是強迫,而是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撫上她的下頜,讓她不得不微微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我.....我沒準備好....我現在還做不到....”
Kris的沉默持續了片刻,空氣仿佛被拉緊的弦。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躲閃的眉眼間,并未強迫她直視自己。
“沒準備好?”他緩緩重復,聲線低沉平穩,“看著我。”
她感到一種無處遁形的羞恥,不僅因為此刻近乎赤裸的身體,更因為自己混亂不堪的內心被如此冷靜地剖析。
她下意識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胸前的衣料里,仿佛這樣就能躲開他那過于銳利的審視。
他的家居服面料細膩,帶著他體溫和一絲冷冽的氣息,給了她赤裸的身體遮蔽感。
林月的聲音悶在他的懷里,帶著哽咽和豁出一切的顫抖:
“嗯……就讓我……就這樣繼續默默地喜歡你,可以嗎?”她的話語像懇求,“就像‘我愛你,但與你無關’……”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下頜的線條,聲音里充滿了痛苦的自我譴責:“對不起……我昨晚真的太難受了,痛苦到極致的時候,我才會……才會想要一個主人來接管一切……”
Kris的指尖輕輕抬起林月的臉,讓她無法躲避。‘默默地喜歡’? 聲音低沉而冷靜,你昨晚顫抖著向我臣服時,可不像能保持距離的樣子。
Kris手指滑到她頸間微微起伏的動脈處,想躲在‘與你無關’的幻想里?掰開林月的雙臂,凝視著她的眼睛,kris眼里有濃得化不開的欲望和渴望,但我的規則里沒有模糊地帶。你要么全身心投入,要么——現在穿上衣服離開。
他的陰影籠罩住她蜷縮的身體,低聲說道選。
林月這一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賭氣沖淡了剛才的窘迫和羞恥,臉頰漲得通紅,像只被惹惱的河豚。
我明明都說喜歡他了!他怎么還這么咄咄逼人!還要趕我走!
林月幾乎沒有主動向男生告白的經驗,她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近乎掏心掏肺的坦誠,換來的卻是如此冰冷的對待,和一道非此即彼的選擇題。她又氣又惱,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
她倔強氣惱地咬著下唇,一聲不吭,從他身側越過,一把抽起床上的薄被裹在身上。
被子太大,拖曳著讓她踉蹌了一步,差點絆倒。她狼狽地彎腰捻起一側被角,順便胡亂抓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頭也不回地沖向門口。
你別以為自己是皇帝!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她在心里憤憤地想。
她快步走回昨晚待過的次臥,“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急促地喘息。稍微平復后,她氣鼓鼓地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然而,在一片混亂的憤怒之下,一絲理智卻悄然浮現,冰冷而清晰——
或許他是對的。
自己只是在某些情緒崩潰的極端時刻,才渴望一個強勢的“主人”來接管一切,而在絕大多數正常的、清醒的時間里,自己需要的或許只是一個能溫柔陪伴、給予安全感的普通伴侶。
而Kris這樣的人,他需要的是一個經驗豐富、能完全契合他節奏和規則的成熟Sub,而不是她這樣一個連自己需求都理不清、還會臨時反悔、既渴望又被嚇跑的麻煩。
及時抽身,對兩人而言,或許都是更明智的選擇。
______
主臥內。
Kris站在原地,聽著那聲清晰的關門聲回蕩在過于寬敞安靜的套房內,久久未動。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她剛才哽咽的溫度,和離去時帶起的細微氣流。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在他的世界里,規則一向清晰明了:提出訴求,評估風險,給出方案,執行決策。效率、邏輯和掌控力是解決一切問題的基石。他習慣于他人在他制定的框架內運作,不管是對以前是感情還是工作。
他看出她的渴望,也安撫著她的恐懼,對她的恐懼提出解決方案,已經是自己最大的誠意。
他認為自己給出的方案是最優解——徹底的交付換取絕對的庇護。這在他看來是一場公平且高效的價值交換。
他預料過她的猶豫,甚至預備好了應對她討價還價的策略。但他唯獨沒有預料到的是……她會選擇直接離開。
一種笨拙的、賭氣的方式,切斷了所有的可能性。
對他而言,這種“回擊”是極其陌生的、脫離掌控的。
他的方案似乎無法妥善安置她那顆充滿了矛盾、恐懼、又純粹的心。
他目光掃過床上那片因為她匆忙扯走被子而留下的凌亂褶皺,以及空氣中那絲尚未散盡的、屬于她的淡淡香氣。
理性告訴他,她的離開或許才是對雙方更“好”的結局,
但某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東西,卻在抗拒這個“好”的結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