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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太宰治挑眉,“這是怎么回事?莫非……”
他在句末語調拖長,引得中島敦更為好奇與疑惑,“你們來自擂缽街嗎?”
“擂缽街?那是什么?”中島敦扭頭求助我,“或,你知道嗎?”
“是貧民窟。”我沒打算隱藏什么,而且太宰治認出了我,中島敦不會懷疑我,我就算想偽裝也沒有出發點,所以知道什么就答什么。
“詳細說的話會比較復雜,確實就像或君說的那樣理解為貧民窟比較好。不過敦君,你竟然不知道擂缽街這個地方嗎?”
“啊,我確實沒有聽說過。”中島敦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腦勺,“我們不是來自貧民窟,我們來自一家福利院。”
太宰治說:“這附近可沒什么福利院。”
因為流浪的孩子全去擂缽街。
生怕對方不信,中島敦連忙解釋:“不是這附近,是在西邊,隔著還挺遠的。我和或從那里走到這里,花了好幾天的時間。”
太宰治露出一副想不明白的表情,又問:“那為什么要離開福利院呢?”
“我其實是被院長趕出來的,院長一直都不太喜歡我,就在前幾天把我趕出福利院。”
中島敦靦腆地笑了笑,似乎是覺得說出這個理由不太好意思。
太宰治又望向我:“那或君呢?你和敦君一樣被趕出來了嗎?”
“不!那可不是!”中島敦反駁得比我還快,“或在我們院里可是很受大家歡迎的,院長才不會趕他走,他是……啊,是因為我才離開。”
說到最后一句時,他的肩膀瑟縮了一下,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一半。
這是中島敦一路以來時不時就會糾結的問題,他總想著我是答應了和他一起離開才離開福利院,從而過上了這一段比我在福利院內糟糕不少的日子。
這樣想著,便難免會覺得自己拖累了我。
在橫濱寂靜,毫無人氣的夜晚,浮空升騰起慘白月光之下,他也曾隱晦地將內心的擔憂與愧疚宣之于口。
而我的回答是——
“借用一句話。”
“敦,我是因為你而存在。”
太宰治聽了就笑了:“真講義氣啊,或君。”
“太宰先生。”
中島敦動作完全停住了,整個人就好像被定格一般,只有呼吸仍在持續著,他看著相對而坐太宰治,繼而開口道:“或君是很好人。”
太宰治聳了聳肩,對這話接受得很理所當然:“你眼中或君就沒可能不好。”
我和太宰治一起看著中島敦吃了兩大碗,期間他側目看我,好像在問我:你不餓嗎?
我搖了搖頭。
但我有一點還挺懷疑的,我用口型輕聲問他:你帶夠錢了嗎?太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