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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能。
他今天依舊戴著眼罩,而且由于戴著眼罩,我總是不太好讀出五條老師情緒。
他忽然又伸手,我看見了,但沒躲開,然后五條老師就將我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或這么想,我很開心。”他說。
我抓了抓自己淺藍色短發,無奈道:“再開心也不要亂揉我的頭發啊,老師。”
稍微理了理頭發,我開口問道:“說起來,我見硝子小姐的時候,她還和我說我來的時候發燒了,怎么回事?”
“唔,或還記得嗎?那天我們看電影,然后你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我簡單回憶了一下,記得確實是這么一回事,于是點了點頭。
五條悟繼續說:“你睡著后我就把你抱到臥室了,結果第二天再去看你,你就發燒了。”
我想起那時候我還在聽費奧多爾傳銷式的演講,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還是之后系統和我說意識無法回歸本體的時候,我才知道不對勁。
而現在看來,系統之所以會得出那樣判斷,不是因為本體離開了橫濱,只是因為發燒了。發燒的時候,意識與本體連接似乎原本就是模糊的。
五條悟又說道:“還好我又去看了一眼,不然或一個人在家說不定就燒傻了。”
我:“……”
我本能地想反駁,但仔細思考了一下,好像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我沒說話,五條悟就繼續講,然后得出了最后的結論:“所以說,或你一個人在橫濱生活還是挺危險的,有沒有想過,或許回來會好一些?”
他的語氣和動作讓我想起了及川,及川徹。
我直接沒忍住笑出了聲。
及川就會經常得意地問我說,或,是不是覺得我剛剛傳球很帥氣。
然后我故意不順著他的話開玩笑說,阿徹,別問我,我看不懂排球。
五條悟說:“不要只是笑哦,或。”
我輕咳了一聲,收了收表情,回答說:“老師,我在橫濱還有朋友和工作的。”
換言之就是,我現在沒法就這么回高專。
“好吧。”五條老師說。
我認為他是知道這個答案,但聽我這么說了,五條老師卻還是表現得有點失落。
雖然看不全他的神情,但我在想如果將五條老師動物化成一只貓的話,那五條貓貓現在應該是一副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摸樣。
于是我不忍心地補充道:“但是以后會有機會回來,老師。”
他看著我——我確實看不見他的眼睛,但是我感受到他在看著我,問道:“這算承諾嗎?”
我點頭:“算。”
“好的。”他又笑了起來,像是我見他許多時間那樣,表現得很開心,“那這就是或對我的承諾,我會一直記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