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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死心?”司玥本來就高,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更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巧巧。
馬巧巧很不喜歡司玥看她的眼神。她克制心里的不舒服,對司玥笑道:“師母和左教授新婚,我們都很理解。但這次考察同樣重要。海島上出現(xiàn)疑是西漢時期的墓葬,這對考古界甚至中華文明都非常重要。段教授非常希望左教授一起去考察。”
“段教授非常希望左煜一起去?但他卻派了你一個小小的學生來。既然是來求人的,一點誠意都沒有。雖然就算是段教授親自前來,左煜也不會答應(yīng)。”
馬巧巧說:“段教授的腿不方便。”
司玥不以為意。
“司玥。”
就在這時,段平的聲音傳來。司玥尋聲看去,只見肖齊和曾濤兩人一左一右地扶著段平朝這邊走來。她半瞇了眼看著即使被人扶著卻仍然艱難行走的段平。
“我親自來了。”段平一邊艱難地走,一邊看著司玥說。
司玥哼笑一聲。
段平終于走到司玥面前后,倒是有些語重心長地說:“司玥,如果能夠不麻煩左煜,我也不想麻煩。但這次考察是租的船,不能拖延太多時間。而且這次考察的重要性,你不知道,左煜卻是知道的。剛才巧巧來請左煜,左煜沒有答應(yīng),想必他也是顧及著你。但是司玥,左煜是做考古工作的,這注定要犧牲許多陪家人的時間。你既然選擇嫁給左煜,應(yīng)該對這個有心里準備。”
“我嫁的什么人不需要你來提醒。”司玥的臉色很難看,語氣也不怎么好。她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是,就因為這一點,難道連蜜月的時間也要她讓出來?”你們來請左煜,難道你們沒有存私心?租的船,不能耽誤太多時間,是怕經(jīng)費不夠吧?考察的意義重大,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沒有閑情逸致做善解人意的人。”
“你……”段平皺眉,”你身為左煜的妻子,竟然說出考古意義和你無關(guān)的話來。要是沒有這些考古工作,你連你自己從哪里來都不知道。要是有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左煜也不會收他為學生的。”
“我可不是左煜的學生。”說完,司玥還低罵了一聲,”自私的老頑固!”
而段平一把年紀了,耳朵卻靈光得很,聽司玥罵他”自私的老頑固”,在學生們眼里素來隨和的他立刻就皺了眉,”司玥,我好歹是你叔叔。你就這樣跟我說話?”
段平這話一出,馬巧巧、肖齊、曾濤都震驚不已。他們的段教授竟然是司玥的叔叔?是親叔叔嗎?如果是親叔叔,司玥這種態(tài)度就太不應(yīng)該了。
第二十五章
“叔叔?”司玥漠然地看著段平,“去年跟著左煜去沙漠考察之前,我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個叫‘段平’的人。你認為你配我叫你一聲叔叔嗎?不僅這樣,那個時候,你認為我爸失蹤是因為我媽而處處針對我,現(xiàn)在也對我心存偏見,我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其中卻沒有你的位置!”
司玥還沒有提在沙漠時她救了段平一命這事。盡管司玥討厭段平,但在段平遇到危險差點陷入流沙之中時卻做不到坐視不理。而她能這樣,這個自稱是她叔叔的人對她依然只有偏見。段平除了是她父親的親哥哥,和她有一點點血緣關(guān)系外,其他地方和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段平皺眉道:“你爸失蹤、在下沽村考察中去世,并不是和你媽媽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當初,你媽要是不誤會你爸,你爸也不會心灰意冷,連我都不告訴一聲就一個人去那個偏僻的地方考察,最后遇到危險去世。不是我對你有偏見,你和你媽一樣嬌生慣養(yǎng)、任性是事實。”而他最看不慣這種千金大小姐。
司玥冷笑一聲,“欲加之罪!我媽媽不是你能詆毀的!你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你。現(xiàn)在你還來這里做什么?”
段平的學生們對司玥的長輩那一代的恩怨并不知情,但他們都隱隱約約猜到了。無論怎么樣,他們對于司玥對長輩的態(tài)度不敢恭維。而司玥的這個長輩還是考古界泰斗,受人尊重的前輩、無私地向后輩傳道授業(yè)解惑的師長。
段平向來就不滿司玥的態(tài)度,見司玥這樣,脫口而出一句,“你爸生前待人謙遜,從來不會目中無人,你從小沒有父親在身邊教養(yǎng),才養(yǎng)成了這樣的性子!”
司玥的目光驟然變得犀利起來。她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父親,這是她一生的遺憾。家人因為誤會父親從不告訴她父親是誰,在什么地方,她從懂事起就在尋找自己的父親,而外人卻這樣說她。
“段老!”
左煜的聲音忽然響起。
學生們抬頭,只見左煜手腕上搭著一件紅色外套,皺眉看向段平,卻緩緩走到了司玥身邊。
“司玥從一出生起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這不是她的錯。段老作為長輩,又是后輩心里德高望重的教授,說出這樣無理取鬧的、誅心的話,難道不覺得有*份?”左煜一向尊重段平,但是此刻卻面色難看地毫不掩飾地責備、質(zhì)問,還說段平是無理取鬧。
段平被左煜說得啞口無言。對其他人,他能親近隨和,而對司玥,他親近隨和不起來。但他剛才一說出口就知道自己的話非常不妥,他考古幾十年,教授后輩幾十年,從沒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考察的事,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不參與。段老的腿好轉(zhuǎn)了就離開吧。”左煜說完就牽起司玥的手,和段平幾人擦肩而過。
司玥是知道左煜對段平很尊重的,她沒想到左煜會當著段平學生的面說段平無理取鬧,語氣還是明顯的責備。她側(cè)頭看了左煜一眼,左煜緊了緊手,牽著她往外走。
段平、肖齊、曾濤、馬巧巧都沉默不語。左煜板著臉,第一次說出了趕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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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玥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哪知她和左煜離開后片刻,段平被肖齊、曾濤扶著回了住的房間。肖齊和曾濤離開后,段平自己起身倒水,他的腿本來就不便,走都走不了,一不小心就摔了個跟頭,摔到了腰,臥床不起。左煜還是答應(yīng)了段平去考察。只是,左煜的前提是等和司玥度完了蜜月再啟程。段平雖然不想耽誤時間,但他一時下不了床,只好答應(yīng)。司玥很想認為段平是故意摔一跤的,她對段平更加討厭了。但左煜會陪她度完蜜月,司玥即使心里有不痛快,也只好這樣了。因為司玥知道考古是左煜熱愛的事業(yè),是左煜的理想。
事實上,司玥和左煜的蜜月已經(jīng)接近尾聲,只剩一周的時間。在這一周里,倒是沒人再來打擾他們了。一周過得很快,蜜月之期很快結(jié)束,左煜和段平帶領(lǐng)考古隊的人便起航去海島考察了。司玥不想和左煜在新婚期就分開,跟著左煜去了。
左煜一投入工作,果然就忙起來。因為段平下不了床,左煜去段平的房間找段平討論這次考察一行。
“那個海島是個無名海島。我們暫時叫它‘r’島。r島上沒有人居住。我的一個朋友喜歡探險。三個月前,他無意中到了這個島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古墓口。順著那個口子,他發(fā)現(xiàn)了古墓。他拍了墓口和墓門的照片。照片上的墓門有些殘缺了,上面的刻字也不太清晰。但墓門和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西漢古墓十分相似。我懷疑是西漢的墓葬。如果真是這樣,這就是個前所未有的發(fā)現(xiàn)。我讓朋友帶我去了一趟r島,初步斷定那個古墓就是西漢時期的。但是島上沒有居民,沒有淡水、也沒有什么能吃的植物,生活很不方便,我沒有帶足夠的食物和水,只好離開了r島。回來后,我就申請帶隊考察,才有此行。”段平緩緩說著島上那個西漢古墓發(fā)現(xiàn)的經(jīng)過。
“我想看一下照片。”左煜聽完后說。
“在我行李箱里面。你去打開拿出來看看。密碼是368。”段平看向角落里放著的那個黑色行李箱,對左煜說。
左煜走到那個黑色行李箱面前蹲下,解碼打開,找出了一沓照片。他把照片拿出來,就蹲在那里一張一張地翻看。
“墓前一左一右有一高一低的殘缺的石頭,上面依稀有刻字。這是……墓闕……”左煜看到一張照片上的圖,不由得說道。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而且這種闕盛行于西漢時期,所以我初步斷定是西漢的墓。”段平說。
左煜沒有立刻下結(jié)論,“等我們到了r島后,實地看看。”
左煜和段平一直討論到了深夜才結(jié)束。左煜走出段平的船艙時,有個人影正站在門口。
“左教授,你們終于說完了嗎?”
依稀的星光下,左煜看到面前的人影是馬巧巧。
“有事?”左煜問。
“啊,沒什么事。我正在讀左教授寫的那本先《先秦墓葬風俗考》,其中有一些疑問想不通。剛好出來走走,發(fā)現(xiàn)段教授的房間里有燈光射出來,正疑惑想來看看,就見左教授開門出來了。”馬巧巧說。
左煜示意他知道了,然后抬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