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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的木柴大約燃盡了三分之一,依然沒有讓寬大的房間溫暖起來。
壁爐旁邊的椅子上雕滿了有卷草紋,座面上的軟墊卻只有薄薄一層,略微一潮就不能用了——把小熊趴著放在椅子的座面上烤一會兒,肚子一定會著涼;反過來放就更不行了,他背后的巨大傷口才剛剛恢復。
阿爾德林托著小毛熊靠近壁爐的火光,突然間覺得自己的手臂猶如烤肉的支架,上面放著剛洗干凈的……甩了甩頭,迅速扔掉亂七八糟的想法。
門口有人來了。
在交流,徘徊。
沒有敲門進來的意思。
細微的對話聲毫無阻隔地傳入了阿爾德林的耳朵,聽到耳熟的聲音,他大概猜出來小毛熊嘔吐出來的什么藥了。
那個聲音,宴會的時候曾經到蘭法伯爵身邊說過幾句。
壁爐的火光印在騎士長墨綠色的眼睛里,騎士的身形大半隱沒在旁邊的黑暗中。無聲無息的時候,阿爾德林看起來頗具陰郁大反派的氣質。
小毛熊無意識地在手心里蹭了蹭,抱住了溫暖又富有彈性的手臂,呼吸的氣流在掌心輕輕劃過。
“好吧,先放過他們,后面該怎么處這堆垃圾,由你說了算。”阿爾德林順了一把小熊耳朵尖的茸毛,放棄了讓“血殺者”重出江湖的想法。
即便要讓整個城堡第二天就空無一人,阿爾德林做起來也沒有絲毫難度,蘭法城堡看似防守嚴密,實際上漏洞百出,只有內圍的布置還算有點趣味,能讓他停留片刻。
被喬爾要求“不可以欺負”的羅密歐騎士長在整個王國都算得上強大,但在阿爾德林眼里只能稱得上一句“年少有為”。
呼呼大睡的小熊在人形架子上舒舒服服地烘干了皮毛,完全不知道他現在的“抱枕”曾經闖下的赫赫威名——比起形象是小動物、擅長以守護者出現的德魯伊,阿爾德林這一種完全是兩個畫風。
“血殺者”的故事流傳了好多年,最開始被俗氣地叫做“血眼”,來自騎士長大人年輕時壓制不住殺戮血氣的紅色眼眸,不過,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最初的情況了。
傳言隨著時間變得夸張而縹緲,有說他是現在三大刺客組織的創始人——到底是哪三大,人們有七八種說法;有說“血殺一出,雞犬不留”,所以從來沒有人見到他們的真實模樣;更有甚者,要是誰失蹤了找不到,就去冒險家協會掛個“血殺令”,保證有人給你帶回尸體,至于你付不起出動血殺令的價錢偏偏又掛了令牌上去,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烘干后的小熊自帶溫暖的體溫,用來捂手很不錯。
床單和被子已經臟了,阿爾德林自如地把小毛熊揣在臂彎里開始檢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