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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吟也是真的這么干了。

奈何怎么推他，都推不動。他明明站在臺階邊沿，很危險的位置，可就是不掉下去，看著她氣憤推紅了臉，他眼神似又在嘲笑她。

“和我撒什么嬌啊？”

他自愿往下退了兩節(jié)臺階，彎下腰，迭著手帕，瓷實地貼著她腿側(cè)，慢慢往上，揩過那道蜿蜒不算多的血跡。

奢侈品牌的手帕被他這樣用，余吟對他絲毫沒有感激，她看著布料上面的紅，映出她眼底對他的厭。

她像是被突然點起的一把火，騰地把卷子放在旁邊地上，轉(zhuǎn)身不顧一切地逃離這里。她需要去洗手間，需要大量的紙巾。

腳步聲凌亂又慌張，慢慢消失。

陸玉棹看著自己臟掉的手帕，眉心蹙了下，在不遠處找到垃圾桶，冷躁地丟進去。開著的窗戶有風(fēng)涌入，正好吹得卷紙翻動，簌簌作響。

他看了眼旁邊走廊的班級銘牌，舌尖頂腮，調(diào)轉(zhuǎn)了自己要去的方向，去找陸點蕾。

上著課呢，陸點蕾被他叫出來，一臉緊張：“要給我請假？”

陸玉棹手里拿著一沓卷子，眉間沾點與書卷氣相襯的晦澀，直白問道，“有衛(wèi)生巾嗎？”

“……”

陸點蕾深吸一口氣，長達五秒的沉默。

這人不正常。

她懶得問他要給誰用，轉(zhuǎn)身回班里翻找。因為她有痛經(jīng)的毛病，書包里習(xí)慣帶著止疼藥和暖貼，都被她順手裝進一個紙袋里，一同拿給陸玉棹。

“這點事給我發(fā)個消息就行，別總到我班里來。”

陸玉棹接過袋子，看了眼。

沒人問，陸點蕾主動說：“司元楓不喜歡你，咱倆以后在學(xué)校保持點距離。”

“……”

陸玉棹呵了聲。

沒理她轉(zhuǎn)頭走了。

余吟在洗手間里清理好腿側(cè)沾染的痕跡，先用紙巾多迭一些，準備將就著去校園超市買衛(wèi)生巾。

推開廁所單間的門，她要邁步的腳被一個粉色的紙袋攔住。站得高，她一眼就看見里面的東西，都是女孩子會用的。

是有女同學(xué)撞見她剛才的窘樣了？

余吟看向女廁左右，很安靜，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人了。小腹隱隱有墜感，她糾結(jié)地咬著唇角，最終拿起了地上的袋子。

確實是她此刻非常需要的幫助。她想著，她以后也這樣幫助有需要的女生就好了。

徹底整理好自己的狼狽，余吟腳步發(fā)虛，有氣無力地回了班。此時已經(jīng)下課，班里同學(xué)們有的嬉鬧，有的下樓，大片位置都是空的。

余吟坐回自己座位，就看見已經(jīng)分發(fā)到每個人手里的物理卷子。她眸色一怔，不敢相信，這是陸玉棹給她送回班里的？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同桌，是個幾乎沒什么交流的男生，問他：“這卷子……誰送回來的？”

男生頭沒抬眼沒睜，“一個胖子。”

“……”

呼。

幸好不是陸玉棹。

余吟緊張的心稍稍松動。

她低頭，視線自然落在掛在桌子旁邊的粉色紙袋上。對方一定是個很精致的女孩，連藥盒上面都帶著淡淡的香氣。

但聞久了又莫名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