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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縣城屬于南方,夏天總是格外漫長,秋天又短得可憐。
季董打來第二次巨款時,小縣城里正好下了第一場雪。
雪很小,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整個路面都濕漉漉的,走過去能沾一腳泥。
庒靈止難得過了幾個月不用東奔西跑的日子,手里有錢心里不慌。
他穿著新買黑色羽絨服下山拿了些快遞上來。
都是師父和師姐還有自己要吃的零食,以及一些亂七八糟平時要用的雜物。
等把東西都分發完畢后,庒靈止回了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些行李和畫符必用品,在群里宣布自己要出去一段時間。
厲鬼口中清正的死,像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一天不拔除,就刺得他渾身難受。
所以庒靈止決定,要去一趟z市,在過年之前。
師父和師叔不在觀里,好像也沒有看手機,只有清源和清正回復了兩句。
師姐:去哪?
師兄:過年回來嗎?
卜卦算命誠惠二十:去z市玩,過年前要回來的。
庒靈止前幾天就買好了票,小縣城沒有高鐵,他坐客車到了市里,才轉高鐵往z市走。
z市在北方,離首都比較近。
庒靈止看過天氣預報,那邊正下大雪。
坐在高鐵上也能看出氣候的變化。
本來還下得稀稀拉拉像是在落雨一樣的小雪,逐漸變成在空中飄飄蕩蕩的雪花片,風一吹,飄在地上和雪白融為一體。
鵝毛大雪在庒靈止心中變得具象化。
雖然在記憶中沒有開過北方,但他卻沒有那么驚訝。
不是因為在網上看過太多大雪的視頻,視頻不管拍得多好,多真,總是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他只是覺得,這樣的場景莫名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就見過。
庒靈止把這歸結為千年前的記憶妄想要復蘇的征兆。
他用手機拍了些照片,以做紀念。
從發現手機能收鬼開始,庒靈止已經很久沒有再拍過風景照,上一次好像還是在藏區的時候,和竟承一起。
想起竟承,庒靈止有些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想。
自許琴琴家回來之后,庒靈止便很少再見到竟承,不止是竟承,連竟還也經常不在觀里。
真正算起來,師叔和師父兩個人經常出門,應該是從發現他的眉心骨開始。
庒靈止不自覺地伸手按在自己眉心,細膩光滑,沒有任何異樣,只是那顆紅痣淺了一些。
高鐵還有半個多小時到站的時候,庒靈止收到了林瑜發來的消息。
林瑜:庒道長,你也來z市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