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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
小魚深深嘆了一口氣,兩手重迭趴在桌上,偏頭看向溫硯。
“木哥沒有保護好璐姐,害她承受無妄之災(zāi),可氣。璐姐明明對木哥也有感覺,最后竟是這樣戲劇化的結(jié)局,可惜。”
他也學(xué)她的姿勢趴著,這個視角看人很奇妙,在對方的瞳孔里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輪廓。
“有緣分自然會在一起,反之,分開也是新的開始。”
她似懂非懂地眨眼,“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我一定不會再想你。”
“好。”
溫硯微笑,伸手摸她的頭,“這也是我所期望的。”
小魚煩悶地打落他的手,起身收拾卷子和筆。
“我回房睡覺了。”
她繞過他往外走,他用力拽住她的手腕,懇求的眼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小魚還在想他剛才的話,情緒稍顯低落。
“今晚不想親你。”
溫硯沒有強求,默默松開手,“早點休息。”
她幽怨地瞪他一眼,大步流星往外走,房門摔得震天響。
他隔著窗戶盯著她漸遠的背影,正對面的小屋亮起燈,她的影子映照在窗戶上,像是一個虛幻的剪影。
也不知靜坐多久,他終于舍得收回視線,滑著輪椅來到床邊,挪到床上,靠著床頭繼續(xù)發(fā)呆。
“滋滋。”
床頭柜的對講機忽然傳來電流聲。
“喂喂,呼叫小流氓。”
溫硯唇角一勾,拿過對講機。
“我在。”
“關(guān)燈睡覺。”
“好。”
那頭靜了兩秒,然后,略帶羞澀的女聲回蕩在房間里。
“晚安,啵。”
隔空的一個吻直接把他哄成胚胎,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溫硯很聽話的關(guān)上燈,滑進被子里,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上搖晃的燈光。
他開始認(rèn)真思索一個問題,要不要賭一把?
賭他會永遠離開或是奇跡般地活下來,賭一個可以許諾她未來的機會。
他想要活下去,也想重新站起來,想陪著她做很多無聊又有趣的事。
*
除夕的前一日,小院內(nèi)外張燈結(jié)彩,院內(nèi)那顆孤零零的大樹也被小魚掛滿中國結(jié)和小紅包,一片喜慶祥和之色。
傍晚時分,小魚爬上梯子在大門兩側(cè)貼對聯(lián),溫硯負(fù)責(zé)指揮方向,兩人配合默契,叁兩下貼完,她從梯子上下來,撞上欲出門的鄒嬸。
小魚好奇:“嬸,你急急忙忙去哪里?”
鄒嬸回道:“我忽然想起我跟菜市場的胡老板訂了兩只臘雞,今天要是不拿回來,明天人家就放假了。”
“我們?nèi)グ桑液蜏爻幷瞄e著沒事干,而且我有東西要送給璐姐,順路幫你把臘雞捎回來。”
“那行,你倆快去快回,菜馬上下鍋了。”
“好嘞。”
*
天色漸暗,氣溫隨即下降,天空忽然飄起細(xì)細(xì)密密地雪籽。
她伸手接住雪白的小花,短短數(shù)秒便在手心堆積成小雪山,笑瞇瞇地拿給溫硯看,“這個你能畫嗎?”
溫硯瞥了一眼,淡聲回道:“畫不了。”
小魚直接當(dāng)著他的面蛐蛐,“奶奶還說你是巴黎美術(shù)學(xué)院的青年畫家,得過很多國際大獎,看來技術(shù)也不怎么樣。”
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嗯,全是我花錢買的。”
她信以為真,嫌棄地白他一眼,“毫無職業(yè)道德,我最鄙視的就是你這種人。”
他微微一笑,并未辯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用雙手接雪的小姑娘。
純白色羽絨服襯得瓷肌雪白通透,她雙頰凍得通紅,嘴里一直在呵冷氣。
洋洋灑灑墜落的雪花飄在帽檐,掉在睫毛上,她輕顫兩下,似蝴蝶在花蕊上短暫停留,戀戀不舍地飛向遠方。
溫硯癡癡地看著這一幕,手指在腿上無意識地描繪輪廓,心臟很重的顫了一下。
從他徹底放棄自己的那天開始,他也放棄了畫畫。
但如果畫中人是她,另當(dāng)別論。
他想用線條記錄她的美好,用顏料填充她的熱烈。
她是陽光下肆意游動的小魚。
她值得所有絢爛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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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硯哥也是妻管嚴(yán)吧,哈啊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