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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點，天空飄著細(xì)碎的小雪花，小院靜得像個冰庫。

溫硯洗完澡出來，小魚正在幫他收拾衣柜，余光瞥見他的身影，順手把他推到書桌前，拿過早早準(zhǔn)備好的毛巾幫他擦拭濕發(fā)，很自然地和他拉家常。

“奶奶明天回來，鄒嬸和強叔后天回來，到時候大家一起出門置辦年貨，馬上就要過年了?！?

他一直安靜聽著，悠悠地問出一句：“什么是置辦年貨？”

小魚被這句話問懵了兩秒，耐心解釋：“就是去超市和集市買一堆好吃好喝的，還有慶祝新年的物品。”

“哦?！?

她歪頭問他：“你之前的除夕夜是怎么過的？”

他皺眉思索，平靜地回：“那個時間一般在國外，沒什么感覺?！?

“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你總看過吧？”

“看過，無聊?！?

小魚對此不置可否，她也不懂為什么現(xiàn)在的春晚越來越像一鍋亂燉，再也找不回小時候的味道，更多的是承擔(dān)背景音樂的作用。

她拿出吹風(fēng)機，風(fēng)速調(diào)到最小，溫溫?zé)釤岬呐L(fēng)穿過發(fā)梢。

“今年的春節(jié)不一樣，你有我了。”

溫硯聽著唇角一勾，說了一句什么，聲音被風(fēng)聲蓋過。

小魚關(guān)掉吹風(fēng)機，好奇地問：“你剛才說什么？”

“今晚我們能睡在一起嗎？”他低聲問。

“不行。”

“為什么？”

“奶奶明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萬一她看見我們...”她聲音越來越小，“怎么辦？”

他面不改色地說：“我會負(fù)責(zé)，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小魚以為他在開玩笑，戲謔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必須把你全部掏空。”

溫硯露出一抹清爽的笑：“好，反正我也帶不走?！?

“帶去哪里？”

他緩慢眨眼，指尖朝上。

小魚呼吸停了，不敢細(xì)想這個動作的深層含義，嗓音顫得厲害，“溫硯...”

“騙你的。”

他轉(zhuǎn)頭看她，那雙漂亮純凈的眼睛隱藏在半濕的黑發(fā)中，有一種林中小獸的空靈感。

“如果我明天會死，今晚可以抱你睡嗎？”

她憤憤地瞪他：“你非得把死掛在嘴邊？”

“那我不死，我可以抱你睡嗎？”

小魚無語他的執(zhí)著，更討厭他總說些讓人心煩意亂的話，后續(xù)沒再搭理他的請求，光速吹干頭發(fā)，把他弄上床，蓋好被子。

“睡覺?！?

溫硯眉眼低垂，難掩失落。

“晚安?！?

小魚起身走到門口，打開房門時停住，以最快速度跑來親了親他的臉，轉(zhuǎn)身消失無影。

他輕輕地?fù)崦挥H吻的地方，空洞的內(nèi)心有了些許安慰。

可是，他還是很想抱她，想靜靜感受她呼吸的頻率，想聽她說很多可愛的夢話，想趁她熟睡偷親她。

他好喜歡她。

真的好喜歡。

*

半夜一點，雪勢漸大，屋外冰天凍地。

失眠的小魚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起身靠著床頭，下意識摸出放在枕頭下的對講機，想問他有沒有睡著，又擔(dān)心噪音會吵醒熟睡的他。

斟酌片刻后，她重新縮回被子，閉眼開始數(shù)羊。

“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炸穿深夜的寂靜。

她死死握住對講機，心臟狂亂地撞擊胸腔。

“小魚...”

低啞迷人的男聲飄蕩在空氣里，捎著一絲懇求的味道，“小魚?！?

她強迫自己忽略，直到第三聲呼喚響起，她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睡衣外面胡亂套了一件棉衣，化身半夜出來偷油吃的小老鼠，光速穿過小院。

門一開，靠在床頭的溫硯詫異地看過來，手里握著對講機。

“你...”

小魚一言不發(fā)地走到床邊，脫下棉衣，摁滅床頭燈，掀開被子往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