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翌日是陰天,深灰色的濃霧遮天蔽日。
高利貸所在的縣城規模不大,背靠延綿不絕的高山,有一種與世隔絕的神秘感。
商務車停在一棟叁層小破樓的附近,一樓有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圍在一起打牌聊天,頭頂是幾個醒目的大字,“誠邦借貸。”
司機小哥將車熄火,轉頭看向后座,“就是這里。”
小魚透過車窗瞧見那幫人,心底晃過一絲不安,“溫硯,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這群人看著不像好人。”
溫硯雖然沒和這類人群打過交道,但是他很清楚節外生枝的危險性。
“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帶走丁叔叔,其他的事輪不到我們管。”
小哥充分認可溫硯說的話,“大部分高利貸只是為了求財,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傷人性命,你們切記不要把事情鬧大,越低調越好。”
小魚似懂非懂地點頭,身旁的溫硯看向小哥,語氣平靜地說:“麻煩幫我把輪椅拿下車,你去其他地方避一避,這邊結束我會給你打電話。”
小哥的確不想惹麻煩,迅速從后備廂搬出輪椅,幫著小魚一起將溫硯搬上輪椅,而后轉身離開。
*
丁小魚推著溫硯朝破樓方向前進,往前的每一步如同踏進地獄,呼吸聲越來越重。
“別害怕。”溫硯感知到她的惶恐,柔聲安撫,“相信我,我能解決。”
她垂眼,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明明是我的事,我卻拉著你往火坑里跳。”
他順著話說:“你要是過意不去,可以考慮以身相許。”
正郁悶的小魚被他的話逗笑,伸手揪他的耳朵,“占便宜沒完了是吧?”
他語氣認真:“便宜不白占,該負的責任我也不會躲。”
“誰稀罕你負責?”小魚細聲嘀咕,“自作多情。”
溫硯唇角一勾,不禁回想起昨晚的那個吻,“我親你時,你很喜歡。”
小魚臉發燙,“不喜歡。”
“不喜歡你還咬我的唇?”
“你懂不懂什么叫拒絕?”
“不懂。”溫硯倏地壓低聲線,“哪有人一邊拒絕一邊抱緊。”
她臉上的紅暈加深,羞澀的情緒遠遠蓋過恐懼,等她回過神這是他驅散懼意的手段時,他們已經走到破樓門口,被打牌的幾人成功盯上。
人高馬大的黃毛大概是這群人中的小領導,見兩人來勢洶洶,立馬沖其他幾人使了個眼神,迅速圍堵上來,將其困在中間。
“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你就往里闖。”
黃毛說的是本地話,說話時下巴揚起,露出脖子上的大片刺青。
小魚兩手緊緊拽著輪椅扶手,緊張到心跳都要蹦出來了。
溫硯抬眼直視,眼底沒有絲毫畏懼:“聽不懂,說普通話。”
黃毛愣住,上下打量他幾眼,摸不準兩人的身份,只能轉成不標準的普通話重復一遍。
溫硯淡聲問:“你是這里的老板嗎?”
黃毛吊耳當啷地笑:“你誰啊?”
“我找你們老板。”
“我看你是來找茬的吧?”
黃毛面露兇相,勒起袖子就要動手,伸出的手還沒碰到溫硯的衣領,被他一句話釘在原地。
“有一個叫丁建成的人,是不是在你們這里?”
名字乍一聽有些熟悉,黃毛不敢確定,掃了一眼身邊的小弟,有個寸頭溜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經小弟提醒,黃毛逐漸回憶起這個人,他微微彎腰,自帶審視的冷光,“你到底是什么人?”
溫硯言簡意賅地說明來意,“我是他的家人,我想贖他出來。”
黃毛嗤笑一聲,“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錢嗎?你贖得起嗎?”
聽到“欠錢”二字,小魚心急地想要追問更多細節,溫硯及時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是誠心贖人。”溫硯說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做不了主,找能做主的人和我談。”
黃毛思忖片刻,雖說對他的身份存疑,但如果他的話是真的,那么這筆債的業績落在自己頭上,提成分外誘人。
最后,他還是沒能抵住金錢的誘惑,退到一邊給老板打電話。
*
二十分鐘后,一輛奔馳車斜斜停在門口,下來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盤串輕輕撥弄,直奔二樓辦公室。
溫硯和小魚早早被請上二樓,對比外面的殘破,辦公室可謂是金碧輝煌,看得出老板是個有品位的人,只是這份優雅與這份工作的割裂感極強。
老板一出現,蹲守在屋外的小弟們紛紛起立問好,黃毛狗腿的打開辦公室的門,笑容不加掩飾,已經開始盤算這筆提成怎么花。
門打開的那瞬,小魚和溫硯同時回頭,就見一個慈眉善目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抬手攔住想要跟著進屋的黃毛,緩緩穿過他們坐上老板椅,手上不急不慢地泡茶,眉眼微抬,視線掃過溫硯,再看向他身后的小魚。
“你們哪位是丁建成的家人?”
“我,我是丁建成的女兒。”小魚心系爸爸安危,急切地沖到辦公桌前,惡聲惡氣的說:“你們把我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