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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絮,陳柳。
柳絮,柳絮。我在心里默念著。
咖啡廳里,我和陳柳面對面坐著,我低頭沉默,有很多話想問,但不知道從哪說起。
“你原來也姓陳,爸媽離婚后,你跟媽媽姓的嚴。”陳柳整個人都是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穿一身黑,神情淡漠,說話語氣也是很平靜的。
我緩緩開口:“你一直知道我嗎?為什么我…媽媽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你。”
陳柳手敲著桌面,看向外面:“大概是愧疚吧。當初他們離婚,她選擇帶走你,留下了我。”
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問道:“爸爸……他是個,怎樣的人?”
陳柳用很簡單的兩個字概括:“壞人。”
“她把我留給了不負責任的壞人,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告訴你。”
根據這些信息,讓我對陳柳的初判斷就是她貌似過得并不好。但我不能只聽她的,我相信媽媽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我從沒覺得這咖啡這么苦過。
我沒提秦蘇然,但是陳柳主動提起:“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比如,秦蘇然的事。”
我咽了口口水:“秦蘇然大我們倆歲,你們怎么在同一個班?還有你,現在在哪上學?”
陳柳:“我小時候學習很好,跳了兩級。但是后來那個男人不讓我高考,我就出來打工賺錢了,沒讀過大學。”
我問:“為什么不讓你高考?”
陳柳好像在訴說一件平常事:“他愛賭博欠了很多錢,沒錢給我交學費,其實就算有錢他也不會給我。”
我心里一緊,如陳柳所說那樣,這些看似簡單的幾句話背后,應該是很多個拼命想要向上爬卻無能為力的時刻。”
我好像沒什么立場去關心這個姐姐,轉而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秦蘇然為什么說你死了?”
陳柳笑了出來:“她真這么說?”
我疑惑地點了點頭。
陳柳:“她當真了,因為當時分手的時候,我和她說,讓她就當我死了。”
簡單又赤裸的真相擺在面前,我覺得很荒唐,不可置信,同時心里又松了一口氣。
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愛開玩笑。
其實見到陳柳之后,我對她的好奇大于她和秦蘇然的關系。
我回過頭來問:“你怎么會突然來這里?”
陳柳的回答出人意料:“來找你。”
“在網上刷到了你和秦蘇然在一起的視頻,就想來看看這個,不知道還有一個姐姐的妹妹。”
提到秦蘇然,我當下就想撇清關系:“我和她,已經分手了。”
陳柳也有些意外:“她真跟你分手了?”
一副知道些什么的語氣,我問:“為什么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