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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并不穩定的藥劑并不該被直接用于人體實驗。
但基地中的人只有這么幾個,更別說實驗體了。
他需要進一步改變自己的基因,達到手札中那個預想的最合適目標。
隨著藥劑的打入,很快身體起了反應。
雪白的手臂開始泛起藍紫色的光斑,然后在他的眼前,生生覆上了一層類似于鱗片的東西。
煙灰蛸不知道從哪里湊了過來,有些擔心的趴在他肩膀上。
可憐的煙灰蛸上次被他在地上撿到后,養了許久的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煙灰蛸說什么都不愿意再離開他的身邊了。
赫瑞斯不喜歡它,它就會藏在他的枕頭和床的縫隙中,就這樣過了很久。
“沒事。”
他安慰煙灰蛸。
煙灰蛸還是很擔心,短短的腕足揮舞著。
或許是因為習慣了煙灰蛸的存在,晏越甚至有時候還會猜測它的意思并跟它對話。
沒了手腕上的機械表,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況,只能在注射完藥劑后抽血化驗進行下一步調整。
并在藥劑生效的這段時間內,不斷記錄自己的身體反應。
很多次他看著自己流出的血開始發紫,皮膚變得透明。
甚至有一次,他短暫失明了十個小時。
在失明的那十個小時他唯一想的就是:還好基地的設施齊全,可以讓他不用眼睛也能繼續實驗。
于是他站起身,摸索著尋找電腦。
但很可惜,他并不適應盲人的生活。
還沒摸到凳子就狠狠地摔倒在地,并且帶倒了一片藥劑。
在黑暗中聽到耳邊玻璃齊齊下墜破碎的聲音,他卻感覺意外的平靜。
他慶幸這次只是暫時性的失明,并沒有憐惜自己本就快到極限的身體,藥劑打的越來越頻,抽赫瑞斯的血也越來越多。
這個取血量對于人類來說會致命,但對赫瑞斯來說并沒有什么大礙。
它只是很奇怪,為什么晏越的身體每況愈下。
它腦袋擱在他的頸窩細細嗅著,有些不滿。
晏越知道赫瑞斯對味道很敏感,以為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味變化了,于是說:“過幾天就好,但血的效果是一樣的。”
赫瑞斯用那雙蔚藍色的豎瞳盯著他,在這樣一雙眼睛的直視下,連說謊話都變得有些困難。
但晏越就這么面不改色的糊弄過去了。
他抽好了血,猛地起身想要離開,卻因身體不適直直栽倒到一邊。
還好赫瑞斯及時攬住了他,才讓他免于撞在墻上。
“謝謝。”
他說完卻發現拉著自己的蹼爪仍沒放開。
于是他疑惑的看向赫瑞斯。
人魚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問:“血...不再多抽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