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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無話。
半個小時后,車子抵達盛庭酒店。
“多謝這位先生,后會有期。”
孟沁柔下了車,對著還坐在后駕駛座的陸以專微笑著點了點頭。
誰知道,下一秒,男人也隨之下了車。
孟沁柔尷尬地站在了原地。
霧草!
她怎么就忘了這男人是跟自己赴同樣的飯局呢?
“呵呵,瞧我這記性。我的確是要去帝王包廂,不如一起?”
“好啊。”
孟沁柔純屬是客套話,哪曾想對方一口答應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插進雙排扣的駝色大衣里,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到了她的身旁,一副就等著她帶路的樣子。
孟沁柔欲哭無淚。
本欲送神,不曾想,主動招惹了這大位“大神”。
簡直是,作死啊她!
帝王包廂在酒店的頂樓,是豪庭vvip包廂,輕易不會對外開放。
孟沁柔就算是不認識這號人物,也知道,這男人來歷絕對非富即貴。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tài)度,孟沁柔按了電梯的按鈕。
大晚上的,酒店里沒什么客人,電梯很快就到了。
“叮”地一聲,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
很多年以后,孟沁柔回想自己跟陸以專一起進入包廂,被眾人用各種震驚的、嫉妒的、羨慕的種種的目光打量著,就恨不得想要找上一塊石頭,放在胸口碎一碎。
她當時心是有多大,才會愚蠢地跟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一起出現(xiàn)在這次魚龍混雜的飯局上。
從此,扭轉(zhuǎn)了她一生的命運軌跡。
“沁柔,你跟陸少認識啊?”
“看不出啊,沁柔。什么時候攀上了那么一尊大佛,也不告知姐妹們一聲。不夠意思啊。”
“沁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你都認識陸少,你父親那事,你直接找人陸少不就得了,何必求到我這里來呢。”
男人一進包廂,就被錦城電臺的幾位高層給請過去了。
孟沁柔則被幾個同事拉過去,“嚴刑拷打。”
哪怕她從坐下來就開始解釋,她是真的不認識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所謂的陸少,她只是不小心坐錯車,然后人家好心地把她送到這里來而已,在場的人依然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大家都用一種“你不說,我什么都懂”或者是“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眼神看著她。
桌上有大麥茶,孟沁柔給自己倒了一杯,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暖了暖手心。
心累啊心累。
杯沿才挨了挨了干澀的唇瓣,平日里跟她私交還不錯的女主播余曉楠,就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小聲地道,“臺長叫你過去呢……”
孟沁柔往領(lǐng)導那一桌看去,果然看見領(lǐng)導笑容可掬地在和她招手。
孟沁柔連忙把杯子給放下,臉上笑容一掛,往臺長的那一桌走去。
“沁柔啊,你跟陸總既然是舊識,我就不給你們彼此介紹了。呵呵,來,來。給陸總敬一杯酒。
你主持的這檔新節(jié)目,可對虧了陸總的冠名贊助,經(jīng)費才能如此充裕,節(jié)目才能順利播出。來,還不趕緊謝謝陸總?”
孟沁柔至此方大徹大悟。
原來坐在上首位置的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新欄目的贊助商。
難怪,難怪他會認得自己。
難怪,在車上時,她問他怎么稱呼時,他沒有正面回答。
這男人的修養(yǎng)已經(jīng)算是足夠好的了,如果換成是她,給一檔欄目攢錢,那欄目主播卻連她這個金主都不認得,只怕早就甩臉色了。
可這也不能怪她啊,她每天節(jié)目里說的都是,“感謝唯愛珠寶對本節(jié)目的大力支持”,對這位幕后老板確實是知之甚少。
好吧,蚊子大概也是有給她做過介紹的,還給了她治療,讓她做足功課,說是遲早會跟冠名商吃頓飯,到時候要是連冠名商信息都一無所知,對方會覺得被輕慢了。
可是她前陣子為了紀允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蚊子交給自己的資料,她根本沒顧得上看……
不管是她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失,恐怕在這位大老板心里,已經(jīng)治了她一個“輕慢之罪”的了。
好歹是衣食父母,不哄著點不行。
領(lǐng)導遞來倒?jié)M紅酒的高腳杯,孟沁柔伸手接過,看了那快要溢出的液體,心里頭就一陣發(fā)憷。
“我干杯,陸總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