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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霓裳捂著嘴，看起來有些受驚，程自逍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動聲色的改變她的想法。

“你知道，他為什么只有一只犄角么？”程自逍淡淡的問。

段霓裳放下手，對師尊的問話表現的極為恭敬，但她真的不知，便皺眉搖了搖頭。

程自逍料到她不知，于是解釋道：“因為，他的養母想用他的犄角換取自己女兒的命，所以痛下殺心，獲取了一只。”

“怪不得，他只有一只犄角！但……他的犄角有何作用？”段霓裳明顯心態有了變化，程自逍看在眼里，終于放下心來，覺得自己努力努力，還是可以的。

“其實沒作用，只是有些東西，你覺得沒用，別人趨之若鶩，如果那人是掀起這腥風血雨的人，那就會有更多的人覺得有用，這事實，令人心生悲哀。”程自逍繼續說道。

他看著與混沌廝殺在一起的西洲，手在寬大的袖擺下緊緊握成了拳，擔憂之色越發明顯。

西洲此時身體內應該力量滿溢，故想要打倒一只混沌還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令程自逍擔憂的是，如果西洲不按照原來的方式釋放體內的魔力，他就會爆體身亡。

眼下，段霓裳就在身邊，但西洲卻始終不肯與她一起雙修，這可真令人頭大。

“嘭”重物砸在地上，濺起滿地塵土。

緊接著，一團黑色的魔云纏繞住混沌巨大的身體，令周圍一圈飛沙走石，樹木連根拔起。

小混沌“嗷嗚嗷嗚”的叫著，段霓裳聽著心里難受，用廣袖遮住眼鼻，大聲朝著逆風方向的程自逍說道：“師尊，小混沌是無辜的，如果殺了這只成年混沌，小混沌怎么辦？”

程自逍聞言，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一開口就吃進沙礫，重重的咳嗽起來。

“師尊！”段霓裳慌了，扶住他站穩。

程自逍咳嗽了幾聲，緩了許久才說道：“他不會……不會殺了混沌的。”

他沒說錯，西洲雖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魔力，但他有著盛如光的記憶。自幼喪母，靠著母親的尸體過活的他，比誰都清楚那種苦痛。

果不其然，在混沌不知第幾次倒在地上，雪白的身子變成血紅色，尖銳的獠牙已經斷成三段之時，西洲停住了打斗。

他按著胸口，身體遍布傷痕，因巨疼難忍，于是單膝跪地，眼睛略過混沌，直直的看向不遠處的程自逍。

混沌掙扎了幾下，是真的起不來身，被小混沌舔舐著，看起來既感人又悲哀。

段霓裳再也呆不住了，朝著程自逍拱了拱手，便出了結界，跑至小混沌身邊。

小混沌又“嗷嗷嗷”叫了幾聲，將爪子拍在混沌獸的身上，又輕輕撓了撓段霓裳。

段霓裳似乎有點懂它的意思，便朝著小混沌道：“你告訴它，我們不是壞人，如果它不再攻擊我們，我可以幫它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