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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神，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來人正是西洲。

程自逍的心“咯噔”一下，像是那玻璃一樣的心臟裂開了一條縫，不疼，只是酸澀的令人不知如何去形容。

“他們都解決完了？”程自逍吸了吸鼻子，心里不想去在意，可還是在意的要命。

但回頭的霎那還是換回沒心沒肺的那個自己，瞇起眼睛，朝著身后響亮的回道：“唉唉！是我！”

“西洲！段霓裳呢？”他見身后僅西洲一人，笑著笑著突然變了臉色。

西洲當然沒回答他，而是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將他在原地翻來翻去，檢查有沒有受傷。

“你不應該和段霓裳匯合，然后打敗混沌獸，再然后……”程自逍被他拎著轉來轉去，頭更加暈。

“再然后什么？”西洲冷冷的問。

程自逍看著他，默默的閉上了嘴，那句‘再然后’爛在肚子里，甚至自己不易察覺的松了一口氣。

“你告訴我，你的修為、法力，都是怎么沒的？”西洲一直冷著臉，令程自逍焦急萬分，又慫的要命，怕再提段霓裳會被直接拍暈，扛著回魔族，于是吞吞吐吐，眼神飄忽的回道：

“就……就上次在寶月派，在朱砂陣中，中……自保，唉？對，自保時沒了。”

西洲聽完沒說話，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山，遮住了程自逍所有的巧言善變，抵死不認，最后弱弱的補充道：“順便加個你?！?

“我有時候非常不懂你，你到底對我隱藏著什么？明明很順其自然的事情，明明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為何要騙我呢？程自逍？”西洲嘆了口氣，將繃緊的弦放松下來，眼神里流露出些許悲傷。

程自逍最怕最怕最怕這家伙直白，也最怕看他難受。因為這樣的西洲，總是讓他的腦袋空空如也，說不上話來，這也是為什么他當初不見西洲，而是寫了一封書信，讓金錢代交的原因。

朱砂陣中，西洲想要一個答案，甚至因此深陷執念無法自拔。

此刻他知道了答案，卻在無數個日日夜夜里苦苦掙扎著，覺得這并不是一個正確的答案。

如果不喜歡，為什么要千方百計的幫自己？如果不喜歡，又為什么冒著危險沖進朱砂陣救他？朱砂陣中，他到底做了什么變成了一個廢人？如果不喜歡，現在，危機四伏，就在這鹿角山，他為何會出現？

西洲想不明白，也看不透，只覺得眼前的人，自己真的至始至終沒有弄明白過。

程自逍的雙手放在身前，低垂著頭，不敢直視西洲的眼睛，就是不肯對著西洲講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他們無聲的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半步，偶爾那么一瞬間，程自逍有些疲憊，身上焦黑的傷口隱隱作疼，只是沒有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