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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程荊輕輕一抬眉，依舊面無表情。

“只是你這樣賭氣，難道是為了梁景珉？”

程荊很罕見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卻開口問道：“你看，梁景珉從前很疼他這弟弟嗎？”

“他啊，看不出來的。但行動卻很明顯，他一向殺伐果決，只對梁昱霖屢屢寬讓。其實他們兄弟很不容易，小時候關(guān)系也是很好的。后來他拋下年紀尚小的梁昱霖逃去月城，其實內(nèi)心很懊悔，這些年為他兜底、縱容，也是出于補償?shù)木壒省！辟R沛廷難得和人掏心窩子說次話，講到后來已是面色沉重。

程荊聽到這里卻笑了：“補償，贖罪，梁景珉虧欠的人也是夠多的。”

賀沛廷正色道：“他也是人，總不可能什么都顧到，這倒是真的。”

程荊苦笑：“那如果我殺了他心尖上這個好弟弟，他怕是會很恨我吧。不，恐怕已經(jīng)很恨我了，這些年我又何嘗不是害他良多。”

“何出此言呢？你明知道，在他眼里恐怕沒什么抵得過你重要了。”賀沛廷皺起眉來。

“是嗎？”程荊抬眼看向賀沛廷的眼睛。

他似乎并不是真的較真這個問題，很快收了目光，做出要離開的架勢：“我先走了，我是真困了，您自便。”

他眼眶發(fā)青，唇色慘白，大約確實是這些天勞心勞力累到了，賀沛廷點頭和他告別。

然而程荊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出兩步后，賀沛廷卻仍覺得不安心，忽然開口：“你真的不打算害他？”

“誰？梁景珉？”程荊轉(zhuǎn)頭，面色冷峻。

“你就不恨他？他覬覦你那么久，更何況這些年的強迫……”

“強迫？”程荊極輕微地笑了一個剎那，喃喃道，“原來在你們眼中是這樣。”

他正色搖搖頭，對賀沛廷說：“我不恨他。在我眼里，也算不上強迫。”

“說到底是我對他心懷不軌多年。自討苦吃，怨不得旁人。”

他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接著淡淡道：“我原先是恨他背叛我、拿捏著我的感情報復(fù)我。現(xiàn)如今知道他并沒有，我自然舍不得讓他輕易死了。所以你用不著擔心。”

說完這話，程荊款款一笑，轉(zhuǎn)身離去，獨留賀沛廷一人在原地驚掉了下巴。

第64章 猶豫 “如你所愿，我們離婚。”……

幾周后, 在程荊的授意下，梁景珉終于減藥蘇醒了。